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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旁边已经准备好的药瓶和纱布,他连忙走过去端坐在萧景瑜旁边。
只是看着萧景瑜脱下衣服后满身包裹的纱布,他一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
萧景瑜见状,便指着腰腹处的伤口说道:"
王妃可以先从这里开始换药。
这里弄好后可以一步步开始往上换药包扎。
"
陶安然听到指导,便放心开始动作。
只是当初包扎的纱布系得又密又紧,他解开时不敢用力怕压到伤口,所以着实费了一些力气。
见此萧景瑜又说道:"
不要急,慢慢来。
"
陶安然小心解开缠绕的纱布,像是一层层地剥开洋葱的皮。
内里是不管看了几次都让人大受感触的伤口。
青壮的身体,古铜色的皮肤,肌肉饱满,本是一副好看完美的身材。
但上面密布的伤口和疤痕却破坏了这份完美。
最开始看到的皮肉翻卷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但还是能看出当初受伤时的凶险。
最危险的伤口,当属心脏下一寸的枪伤。
虽然这个伤口很浅,但不难想象,若是当时枪尖再往上进个一寸,恐怕后果难以预测。
陶安然摸着这些伤口,鼻尖酸酸的。
他轻轻的撒上药粉,然后问道:"
王爷,你还疼不疼?"
萧景瑜看这他像是对待易碎物品一样地撒药包扎,不由轻轻回道:"
不疼了。
"
陶安然继续慢慢包扎起来,"
这么重的伤,当初一定很疼吧。
还有这次受伤,王爷也是昏迷了好几天才醒。
王爷,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
萧景瑜听着王妃带着鼻音的关切之语,心里暖暖的。
陶安然越说越觉得委屈,也许是因为生病了,他的情绪比寻常时候更加脆弱。
他继续絮絮叨叨,"
王爷,你的身体这样不好,要好好保养。
以后可不能再受伤了。
你这次受伤这么严重,吓死我了。
我差点以为你就要死了。
"
说完就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萧景瑜一惊,他原本只是想让王妃帮他上药包扎一下,绝对没有想要惹王妃哭泣的意思。
此时蓦然见到王妃哭泣,他倒是不知所措起来。
萧景瑜只好抬起陶安然的小脸,笨手笨脚地擦拭起眼泪来。
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一时倒有些手忙脚乱,而且嘴里还得安慰道:"
别哭了,快别哭了。
本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1章
原本没有人安慰时,陶安然倒是能够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一个人平静自己的情绪了。
但一旦有人在旁安慰,他便不由自主地哭得更大声了。
靠在萧景瑜的肩头,陶安然像是要把当初见到血人似的萧景瑜时的恐慌发泄出来。
还有在萧景瑜昏迷不醒时的担心,害怕自己就是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会导致更坏的结局。
或许还有更久以前,他突然来到这个世界时,对一切陌生的畏惧。
这一切的恐慌,担心,害怕,畏惧都需要一个发泄口,如果不是这次借机发泄出来。
一切的负面情绪深藏心底,总有一天陶安然会崩溃的。
外间伺候的白露寒露惊慌的探头询问,被萧景瑜挥手打发出去。
陶安然什么都不管了,他只想痛快地大哭一场。
萧景瑜猝不及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王妃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只能提供肩膀,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无声地安慰他。
哭声很快从大声嚎啕变成了小声呜咽,然后变成啜泣。
陶安然感受着头上轻轻地抚摸,冷静下来后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抽噎着,悄悄抬起头,正撞进一双专注盯着他的眼睛里。
墨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狼狈的面容。
陶安然连忙拿起袖子擦了擦脸,不敢看人。
刚刚发泄情绪哭得不管不顾,现在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头上的抚摸停了下来,两人一时都有些无言。
气氛一时诡异地沉默了起来。
还是陶安然想到自己本来是要帮忙换药包扎的,他连忙开口:"
王爷,..."
同时,萧景瑜也开口道:"
王妃..."
又一次沉默。
陶安然轻咳一声,"
王爷有话先说。
"
萧景瑜沉吟片刻,问道:"
王妃可是受委屈了?还是府里有人怠慢了?"
陶安然连忙摇头,"
没有,我没有受委屈,府里也没有人敢怠慢我。
"
闻言,萧景瑜继续问道:"
那王妃这么伤心,是因为想家了吗?"
陶安然这次没有立刻反驳,虽然他知道萧景瑜说的想家和他自己的想家是不一样的。
但他确实有一瞬间是想念的,想念那个世界。
萧景瑜见陶安然脸色,心知自己是猜对了。
他连忙说道:"
是本王疏忽了。
自王妃来到这云州月余,都没有派人去陶府送封家书。
王妃若是想念,尽管派人送去家书再一并带些西北特产到陶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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