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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过神来,沉声道:
“算了,没什么,上马车。”
丢下这句话,沈淮宁转着轮椅走近马车,侍女纷纷退让避开,不敢惹怒他。
许明奚微歪着头,亦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匆匆跟在他身后。
沈淮宁长舒一气,尝试抚平心下少有的一团乱麻,撑着马车木栏上去。
原本如往常般行云流水的动作,不料手一滑,身形稍晃,竟是差点跌下去。
一瞬间,掌心触觉冰凉,身后一紧,被人扶住。
“将军,您没事吧!”
温声响起,许明奚从身后扶着他,软小的手指抓紧了他,大小相差甚多的手覆在一块,竟是显得有点特别。
沈淮宁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能感觉到薄薄的茧覆于其上,凉意上涌。
这大冬天的,手怎么这么冷......
作者有话说:
将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阿弥陀佛......
第23章逛街
“将军。”
身后的许明奚唤了他一声。
须臾间,沈淮宁便松开了她的手,利落地进到马车里面。
许明奚一怔,讷讷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仍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暖烘烘地,还闻到点冷梅香。
“还愣在那干嘛,不冷吗?”
“哦!”
来了。
许明奚应着,顺着杌子上到马车。
可心下却觉着奇怪,刚刚是下意识地去扶,还担心他又会向上次那样说多管闲事呢......
思及此,她垂下眸子,轻按着掌心的穴位。
不多时,“接着”
一声响起。
许明奚抬眸一看,就见一个汤媪被丢过来,她一把接住,触及温暖。
她仔细端详着,这还是她在潘玲家见过类似的,这汤媪以精美的白瓷釉质而制,裹着的花鸟绸缎,布料细腻顺滑,整个捧在怀里暖烘烘的,寻常人家很难用到。
“将军,你这是......”
“她们准备的,与我无关。”
“那您不用吗?”
沈淮宁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应道:“我一个大男人哪需要?”
他自小就在北朝边关的严寒之地长大,雪山环绕,雪狼作伴,早就养成不怕冻的习惯,更何况这石骨草生性热毒,会比常人更容易感觉到热。
许明奚乖乖应了声,捧着这汤媪玩起来。
苍白无血色的小手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研究着这巧夺天工绣花图案。
沈淮宁一手趴在车窗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眼放柔。
到底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可低眉而下,落在他微敞开的衣襟,毒血浮现愈加狰狞恐怖。
他恹恹地收回眼神,拉好衣襟往上提,没让人察觉。
看来这罗缉熙真有两下子,还是逼他动了内力,恐怕很快就会有苦头吃的。
忽地,嘶鸣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许明奚探出个脑袋往外看,发现这竟是御街,满目都是成衣铺玉器行文房等名贵上流铺子,来往的人多是达官显贵,穿着光鲜亮丽,亦是财气外露,亦或是谈吐不俗。
“将军,我们不是回府吗?”
沈淮宁整理着衣袖,“我昨晚本来就为了买东西才出来,顺道经过伯府进去的,谁知道后面还出了那么多事,所以今日你得陪我逛街。”
说罢,不等她答不答应,就利落地下了马车,坐上轮椅。
“诶!
等!”
许明奚欲言又止,见他一溜烟地下去了,无奈地摇摇头。
本来想说要买什么交待给她就好了,如今去人多的地方又怕有人冲撞到他。
奈何这和许明奚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虽说是沈淮宁说要买东西,可结果......
成衣铺。
沈淮宁端坐在太师椅上,许明奚在店铺婶子的带领下去换衣裳。
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和镜花绫披帛。
“不行,太素了。”
锦缎红明花抹胸和丝绸罩衣。
“不行,太少了。”
云霏妆花百花飞蝶长锦衣和绸缎红狐斗篷。
“不行,太花了。”
......
一个时辰过去,成衣铺的婶子着实搞不明白,凭借着多年给上京上流人家选衣裳的经验,明明这次选的都是最适合这位夫人花样年纪的衣裳,可这位官老爷好像都不满意。
许明奚也累得苦不堪言,沈淮宁干脆就自己亲手给她挑。
不料他扬手一挥,一张妆缎狐皮褶子大氅就盖在许明奚头上,差点压得她喘不过气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挑丝双蝶云燕花袄、缎绣氅衣......
这一身不知道还以为是准备要去不尔干神山采雪莲,样样件件都是防寒圣品,就算是寒冬许明奚也热汗直流,小脸难得红扑扑的。
沈淮宁上下打量着,似乎甚是满意,还指点江山似地点了几件华贵又金灿灿长锦衣,直言都要了,引得副手掌柜兴奋得苍蝇搓手过来,好茶好点心地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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