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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鹿洺整张脸红得厉害,一双眼睛也已经有点睁不太开。

因此他没再跟温斯沅客气,道了声谢,便缓慢地往楼上走了。

温斯沅端着水上去时,吴鹿洺的房间门半开着。

吴鹿洺站在房间里的桌子前,正在往手里倒药。

温斯沅敲了敲门进屋,见吴鹿洺倒好药,便把手里的温水递了过去。

吴鹿洺接过很轻地道了声谢。

吞完药他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见温斯沅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有些费劲地眨了眨眼睛,缓缓扯出一抹很浅的笑:“真的只要吃了药就没事的。”

说完后停顿了一小会,见温斯沅没有马上答应,他又轻声道:“对不起,影响了你的跨年。”

温斯沅原本在观察吴鹿洺的房间。

看窗户锁好没有,被子够不够厚,房间的温度是否适宜。

忽然听见吴鹿洺的这一句,他的眉头渐渐拧起。

“我从不跨年。”

他应声道,“跨年只是邀请你出去的由头,我是想带你出去走走。”

他这话一出,让本就反应迟缓的吴鹿洺楞在原地许久,迟迟不见动静。

吴鹿洺进屋后手套帽子没摘,就只是摘了围巾并拉开了羽绒服外套的拉链。

羽绒服里是一件柔软的高领毛衣,可能是觉得领子不太舒服,他刚刚吃药前将领子往下卷了一圈。

半卷的领子让他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半截。

往日里白皙的脖子不清楚是不是发烧的缘故,这会也跟脸一样泛着红。

见吴鹿洺像变木头人了一样许久没有动静,温斯沅才又开口道:“我来这边的第二个晚上,你当时看到那几个人给我发数学问题时,是不是就知道他们是在刁难我?”

吴鹿洺慢慢地解除了木头人状态,答应了一声:“舅舅以前在那所学校教过书,听他提过。”

“所以想谢谢你。”

温斯沅说,“没有你的帮助,我这一个星期的替课不会那么顺利。”

吴鹿洺理解过来意思,缓慢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不用谢的,不是大事。”

温斯沅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然而看了眼吴鹿洺连站着似乎都有点费劲的模样,最后没有再多言,自觉地退出房间,不再打扰吴鹿洺休息。

他回去后洗漱好,已经临近夜里十点。

以往这个时间,困意来得都很准时,可今晚躺在床上,却莫名十分清醒。

纷杂的思绪走马观花般地在脑子里闪过。

不知道过去多久,仍旧没有困意的温斯沅忽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

房间的窗帘留着一点缝隙,月光在地板上倾洒出一长条痕迹。

温斯沅盯着地板上的那点亮光,渐渐拧起眉头。

既然吴鹿洺说经常发烧,吃了药睡一觉就会没事,那按理说,清楚他这个情况的二老不该到夜里不睡觉一直守着他的程度。

越想心里的怪异越浓。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思索片刻,他最终还是披上外套下了床,离开房间走到了吴鹿洺的房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最后一章!

马上就可以谈恋爱了!

第50章

温斯沅站在吴鹿洺的房门口,轻敲了几下门。

前两次没有人应,到第三遍敲时,他便稍微大了点力道。

仍旧没有人应。

温斯沅垂眸,视线落在门把手上,思索片刻后,抬手搭了上去。

门没锁,很轻易就被打开了。

温斯沅没有直接推门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将门轻轻推开了一条小缝。

吴鹿洺的房间暗着,但并不全暗,因为窗帘没拉。

今晚月色浓,天空也不见云,窗外的月光足以将整个房间内多数的物件都照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有成年人手臂宽的门缝恰好能让门口的人看见窗边床附近的景象。

只见床中间的被子隆起一团,仔细辨认不难看出是被子下的人蜷成了一团。

温斯沅在门口静站了一会,见屋里一直静悄悄的,床上那一团也不见有任何动静,便放下心来打算离开。

然而手刚搭回到门把上要拉,忽地一声轻到近乎难以捕捉的呜咽声从房间里漏了出来。

温斯沅动作一顿。

那声音像是紧咬住齿关,但实在忍耐到极限,才漏出来的一声轻哼。

这一声过后,又是许久的安静,可温斯沅却渐渐消了就这么直接离开的念头。

因为他隐约间,似乎见那隆起的被子有轻颤的幅度。

站在门口斟酌许久,温斯沅最后还是将门再次推开,走进了吴鹿洺的房间。

吴鹿洺房间的构造和他房间的构造相差不大,只是朝向不同,因此两间房的摆设几乎都反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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