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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信芳喉结滚了一滚,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看着她娇羞地望过来,轻启红唇,吐气如兰:“你可以亲我了……探元。”

……

许亦心猛地睁开了眼。

周身暖洋洋的,微风轻拂而来,令人舒适得不愿动弹。

悠扬的琴声轻轻荡过,她思维混沌了片刻,脑海里全是沈信芳那清俊的眉眼。

怎么回事?不过是看了一晚上召南的手札和信件,想要理清她与沈信芳之间的故事,怎么第二天就做了她与他确立关系的梦?

还自动补全了很多手札中没提到的细节,真实得如同她亲身经历一般。

等等,琴声?

她惊了一跳,猛然坐直了身躯。

睡久了手臂都麻了,她想要伸展一下,刚抬起手身上就掉下来一件衣裳,拾起来一看,呆滞了一瞬,抬起头来,果然看见沈信芳坐在对面抚琴。

这场景太过熟悉,许亦心一时不知是梦是幻,迷蒙地望着他,见他双手轻放在琴弦上停止了弹奏,目光柔和地朝她看来。

许亦心脱口而出:“探元?”

第57章翻车

这一声“探元”

令沈信芳恍惚了一瞬,仿佛他们又回到了三个月前,那时他们没有吵架,她也没有嫁到南魏,一切都还是那样美好无忧。

此刻的氛围有那么点温馨暧昧的意思,但沈信芳看着刚刚睡醒的她脸上被桌沿压出的红彤彤的印子,还是有些没憋住,轻轻笑出声来。

许亦心:?

沈信芳指指自己的脸颊,许亦心反应过来。

也许是自己口水流出来了,她立即背过身,仔细抹了一把嘴角,没水啊。

她狐疑地掏出手帕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没发现问题所在,但附近又没有镜子,她只得强作淡然转过身来,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睡意全无,人也彻底清醒过来了,许亦心开门见山道:“这把琴,还给你。”

虽然来之前就隐约猜到了,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沈信芳轻轻点头,低声问:“殿下,手帕可以还给我吗?”

手帕上绣着水仙花,是由于他们确定关系那天,她问他:“你身上是什么香味?”

“是微臣院中的水仙花,许是不小心沾上了。”

后来,她就在手帕上绣了水仙花送给他。

许亦心当然知道这一茬,避雨阁一案开棺验尸那天,他掏出手帕塞给她挡气味,她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针脚,回府便找了一番关于送手帕的信笺笔墨。

“不行。

这手帕本就是我的,何来还你一说?”

沈信芳没再执着。

没关系,他那里还有一条她绣的手帕。

当初她送完手帕没后,他因太过珍惜它,不舍得拿出来用,被她发现他不用自己的手帕,她敏感极了,问他是不是不喜欢。

他只能谎称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它,于是她大人大量又给他绣了一条。

这些小事,也许她早就忘了。

“还有什么要还的吗?”

许亦心一愣,顺势答道:“还有东厢房有许多你的衣物,生活用具,笔墨纸砚……”

“好。

我会派人前来搬走。”

“白天人多眼杂,恐流言四起。

你找个晚上过来搬。

等哪天驸马不在府上时,我派兰青去通知你。”

“好。”

许亦心松了口气,道:“沈少卿今日倒很通情达理。”

沈信芳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直把她看得不太自在地别开了目光,他才道:“我的心也是肉长的,被多刺几回,也是知道疼的。”

许亦心隐隐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望着水面上随风摇摆的香蒲,语带歉意轻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殿下没有对不起我。”

沈信芳道,“反倒是我,要感谢你曾经喜欢过……”

他顿了一顿,忍着酸涩问道:“你喜欢过我的吧?”

许亦心回转身与他对视,默了片刻,开口道:“当然。

喜欢过的。”

沈信芳听了,微微而笑,重新坐下来,任眼眶里的湿意漫延,低头弹起了琴。

她性情好像变了许多,但有时候那些小动作,小习惯,又分明还是他认识的样子。

她行事依然利落,有魄力,用人不疑,敢想敢试。

她的笑容多了很多,尤其是在尤硕明身边时。

她依然很好,只是不喜欢他了而已。

……

尤硕明骑着快马飞奔而来,看见公主府后,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加快速度,转瞬间便抵达目的地,勒马下马一气呵成。

府兵见了他,一个个都神情紧张起来,牵马的牵马,搭话的搭话,一股脑儿围了上来,结结巴巴地问驸马怎么回来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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