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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绥?”

察觉到对方的走神,风华也垂头去看。

见她对自己的牵着她的手走神,不明所以道:“怎么了?是不喜欢我牵吗?那我……”

“不,很喜欢……”

涂绥开口打断道,“走吧,很晚了,回去凑合一晚上,明天再启程吧……”

“嗯……”

风华任由涂绥牵着她慢慢走,走过青石板铺就的山路,穿过时暗时明的树林。

但途中见涂绥走起路来不大轻松,许是上山废了许多力气的缘故,风华自觉地背起了她。

“云逸被祭阵了……”

风华步子很稳,不疾不徐。

“嗯……”

涂绥趴在风华背上,纤细的胳膊缠上风华的玉颈,轻轻应了句。

风华无法看清她的神色,但知道她的情绪很低落。

于是不再开口,加快速度,背着她回了小屋。

沉寂的烛火重新跃动,满室皆是暖黄的灯光。

风华挥一挥衣袖,带上了门,放下了两遍木柱的帷帐。

“睡上来……”

涂绥早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衣,钻进了薄被。

只露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和朝风华明送着秋波的桃花眼。

风华依言,除了外衣上榻,掀开被子的一角,快速钻入。

涂绥侧身抱住睡姿端正的风华,心满意足的睡去。

风华一夜无眠,神仙很少需要休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冥想。

今夜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

涂绥的记忆复苏,是泽昊一手策划的吗?青苏为天帝做事,又有什么目的?禁阵开启之法,他们有事从何得知?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局。

难道……

“风华……”

素手攀上胸膛,隔着薄薄的亵衣,传来舒心的温度。

打破了风华的沉思和屋内的沉寂。

“你怎么还不睡?你在想什么呢?”

涂绥往风华肩上靠了靠,轻声道,“莫不是在想青苏……”

“没有,你别多心。”

如今的风华怎会听不出她言语停顿中那股小媳妇般的埋怨呢?

“我只是怀疑,今日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风华低声道。

涂绥把玩着她散乱的青丝,随着她手指穿梭移动,风华感觉到顺着发梢传来一阵异样的舒适感。

冬日里的太阳和煦温暖,打在身上也是这般懒洋洋的,让人不想动弹。

风华的发丝很软,涂绥这样想着。

乌黑亮丽,柔软顺滑,就像黑色的丝缎,摸起来很舒服。

不像风华这个人,总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

明明很是在乎,可面上总是波澜不惊。

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出于左而目不瞬”

的样子,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

不过再高傲的猫,也有向人低头的一天,也有被人驯服的一日。

就像现在,风华这只高傲的凤凰,也任她摆弄,温顺乖巧的将她抱在怀里。

“是不是你想的太多了?”

涂绥安然道。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实在是没有必要。

如今三界太平,哪有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事呢?

“但愿吧。”

风华螓首轻点,大手游走在涂绥纤细的腰肢间,带着抚慰的力度,将她揽住,向上一提。

红烛已经燃了一半,灯火明灭间,涂绥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风华那双清澈的眸子。

那样清澈的眼睛,透着灼灼的光,比帐外的烛火还要明亮。

风华不加掩饰,她眼底升起缠绵的情意,如丝如水,风拂则皱。

“你说过的,你不会动我。”

涂绥在这般热情的目光下无处遁形,她知道风华在想什么,她也愿意。

只是,还不是时候。

水到才能渠成,她现在还不能。

“我知道的……”

风华只是脑袋轻轻靠过来,无比耐心蹭着她温热的脸颊。

带着不甘和压抑,低低开口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只是,很想你罢了……”

“有多想……”

这个问题很没有意义,但就像人间话本里书生小姐花前月下时的桥段那样。

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却又无比经典。

“山远烟水寒,思如枫叶丹。”

风华不假思索的回答,这脱口而出的句子,倒着实叫涂绥惊讶了一番。

这不是自己旧日从人间收集话本子中最喜欢的那本《长相思》中的经典唱词吗?风华她……她怎么知道……

风华知道她的困惑,朱唇轻启,带着三分戏谑道:“往日你总是在我的书房里做坏事,连着批阅的公文都不肯放过。

信手掂来地句子毫不顾忌的往上写,害的我每每还要施法重新誊录……”

风华话一向惜字如金,此时发表这“长篇大论”

细数自己过往糗事,惹得涂绥娇面一红。

“不许说了……”

涂绥伸手捂住风华堪堪张开的口,一脸凶狠地威胁风华道,“再说就罚你出去睡地板!”

涂绥到底是重活一世,年龄小了太多。

哪怕找回了前世的记忆,却再没有之前那般心性。

脸皮薄了许多,也更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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