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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想问,人证是谁?”
裴誉存心逗她,非要追问到底。
“人证,是大理寺评事成宣。
他们曾一同到贞妃娘娘的含章殿,后来又去了太后所在的昭鸣殿,最后还一同出宫。”
“那出宫以后,也不在一起了。”
裴誉顺着她的话继续说,好像这是个乐此不疲的游戏。
“宫门下钥,不可能再入宫。”
成宣摇摇头,把“裴誉”
二字划去,“好的,我为大人洗刷冤屈了。
大人可还满意?”
“你知道我很快就要去定西了么?即便最后没有开战。”
裴誉沉默了一瞬,蓦地对她道。
“我知道。”
“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
裴誉想隔着案几,把她揽在怀中,还想把她的心给掏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
成宣终于抬头,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我说了,你会留下来吗?”
裴誉想起初雪那夜,她曾说过的话。
若她有倾心相许之人,对方身死,她定活不下去。
他定是胆小鬼,话已至此,他已没有勇气再问下去。
若他死了,谁来赔一个裴誉给她?若她伤心难过,他落了黄泉,也无法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还是晚了些,宝子们我来也
第62章西凉祸
“我方才所说,并不是想动摇你的心神。”
成宣也觉得自己可恶,“若你真的一辈子甘愿在永安也就罢了,可定西之战是你的心结。
只有重新回到那儿,再与西凉痛痛快快打一场,才能解开。”
你去了,我便在此处等你回来,成宣又在心中补了一句。
“那剩下的便是李珣的随从,还有舞姬阮阮。”
成宣见他不语,便话头又岔开去。
阮阮逃出长年殿寝殿时,有宫人为她作证。
她离开之时,还能听到李珣在殿内说话,也未曾呼救。
因此也可排除掉。
她略略为裴誉解释了一番,就把“阮阮”
二字也划掉了。
“那便剩下西凉来的随从了。”
裴誉知她怀疑这些人的缘由,“你是认为,西凉那边,有人觊觎太子之位,因此直接在大梁杀了他?”
“不错。
你在此处正好,西凉国政我也不甚了解。
你可知谁会是那个动手的人?”
成宣笑意盈盈,“卑职又得请教世子了。”
“那你该抓紧些,往后便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裴誉语带揶揄,“能在继任人选上与李珣匹敌之人,只有二皇子李琮了。
此人并非嫡出,虽才干心计远胜李珣,却没能被选为太子。
即便真如你所说,是李琮杀的人,但他远在西凉,我们也是鞭长莫及。”
“主谋虽在西凉,但行凶之人可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成宣一副志在必得的神色,若有尾巴,看来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是说,现在被软禁在驿站的人,其中一人就是凶徒?”
裴誉摇摇头,“那夜进了长年殿,随侍身旁的,只有其中一人,其他人都不在宫中,如何能证明他们便是凶徒?”
成宣被他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这一点我倒是忽略了。
那侍从从寝殿出来后,未曾再进入里头。
而且随侍身旁,一定也是他的心腹才对,理当不会被二皇子收买。”
还以为有了些曙光,不曾想这几人都被一一排除。
成宣不由得有些泄气:“若找凶犯这法子不行,只能从鬼火方面下手了。”
“你是说凶徒到底如何无声无息地以火烧死他,又控制火势没有蔓延?”
“不错,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我又不能跑到驿站,审问那群西凉人。
那天已经在宫门口闹得够厉害的了,还是得为裴大人出征争取些时间,对吧?”
成宣朝他一笑,慧黠双眸里全是挡不住的促狭笑意。
“那我真要谢谢成大人为我着想了。”
她要开玩笑,他也顺着她。
“可那鬼火,你打算怎么查?”
裴誉仍觉得起火方式极为诡异,乍一想,似乎毫无头绪,无处下手。
“咱们都是实干的人。
亲自动手试一试,不就成了?”
————————
如今的西凉驿站,重兵包围。
武艺高超如昭辛,也想尽了法子,才能潜入里头。
西凉人在此处经营数年,竟在大梁眼皮子底下挖出一条地道。
她潜入密道中,入得驿站,又躲过巡视的卫兵,终于寻到了一派悠闲的二皇子李琮,见他在房中赏雪烹茶,好不惬意,她话中也带了些嗔怪:“殿下害昭辛挂心得很,原来是在此处逍遥自在。”
李琮心情极佳,搂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这事儿,你们办得是滴水不漏,好得很!”
李琮为人严苛,她极少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的嘉许之语,妩媚一笑:“二皇子如今身陷囹圄,却一点也不担心么?”
“大梁想瞒,也瞒不过去了。
不出三四天,消息定会传回西凉。
父皇震怒,势必出兵。
等攻下定西,太子之位不会空悬太久。”
他掐了一把昭辛的腰际,逗得她轻声发笑,“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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