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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情,就有了弱点,舒舒服服,按照命运的轨迹走,坐拥万里江山,不好吗?’

苏琰头痛如刀劈斧砍一般,整个人都在被剧烈地撕扯着,他不禁蜷缩起来。

放弃挣扎?

如果从来没有觉醒过,没有感受过人情是什么,他这一生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变数。

一日一日,明里暗里地,和图他储位,谋他江山的人斗。

无人站他身侧,他也从不会孤独,他自小就习惯了。

唯有心肠够冷,够硬,才能坐在至高无上的皇位上,他要的是万人敬畏、天下臣服,不需要除此之外的其他感情。

可是,他偏偏瞥见了天机,知晓了这世界背后的脉络。

偏偏有一缕光出现,她离经叛道,不拘于这个世界的设定,她暖融融的,让他枯涸的感情,一点一点生发出来。

他头一次发现,原来有‘情’的世界,是起伏不定的,充满着失控,可同时,它也是五彩斑斓的。

于是,除了敬畏和臣服,他生出一些其他的贪恋。

想要打破设定的念想越强烈,身上的痛也就越剧烈。

痛到了极致,身上如冰冷的刀刃寸寸割过,整个躯体也被一股力量向四处拉扯,他觉得自己要被撕碎。

苏琰隐约看见,另一个‘苏琰’蹲在他身前,俯下身抵着他的额头,冷声嘲讽着。

“永远留在这吧。”

耳边传来了一声冷笑,世界渐渐暗了下去。

他想,他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了。

就在黑暗快要将他全部吞没的当口,一股温软的触感传来。

苏琰最后一丝蒙昧的意识,感受到了一点光华。

他凭借着本能,无比贪恋地,向那一处温软索求,瞬间,巨大的暖流汹涌而来,霸道地漫过他的四肢百骸。

身上的撕裂之痛慢慢地不再叫嚣,他变本加厉,要得更狠。

舒乐始料未及,猛拍了他几下无果,最后索性一脚把他踹开。

她像个溺水的上岸的人,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脸蛋气得通红,“你怎么还咬人啊?”

外头三人组听见动静,心底大为震动。

暗三冲暗两和侍书打手势使眼色,‘里面不会出事吧?’

侍书挑眉,‘我哪知道?’

暗两微微摇头,‘应该不会。

喂个药,应该不至于。

彼此眼神里,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却又是大气也不敢出,站在原地像个鹌鹑。

舒乐苦兮兮地抹了一把下唇,好家伙,破皮了,真疼啊真是。

她狠狠瞪了苏琰一眼,不禁忿忿,怎么两辈子偏偏就和这个男主杠上了,因为他,舒乐可真是没少吃苦头。

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爹在他手里,除了他的手下,她也没有别的去处,这个人说什么还是得救。

回头看了眼手里的半碗药,她对着少年道:“这是工伤啊,工伤。

要加钱的。”

再去给他渡药时,他倒是安分了许多,如此反复几次,玉碗里的药尽了,苏琰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好了。”

舒乐满满的不高兴。

“药效发挥尚需些时间,请舒女史等候一番。”

侍书轻轻咳了一声,偷偷抬眼瞧她,眼前的少女面颊上染上一片桃花色,对此还全然未觉。

侍书敛住神情,没有出声提醒,而是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让舒乐妥帖坐下。

约莫一刻的时间,太医再去诊脉,面露喜色,“热像已退,太子的脉象也稳下来了,臣再用针灸助药力,殿下应当能赶在大宴结束前醒来。”

殿内众人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太医针到神门穴的时候,终于听到一声清浅的咳嗽。

“殿下,您醒了。”

苏琰缓缓抬眸,桃花眼里一片茫然,眼尾薄红尚未褪尽。

他抚过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触感,温热香软。

苏琰想撑身起来,身上还有些发虚,侍书扶着他坐起身。

“宫宴进行到什么时候了?”

记忆一点点回拢,他想起来,自己突发头疾,做了一个噩梦。

侍书压不住笑意,“回殿下,舒女史不负众望,拔得头筹。”

闻言,苏琰唇边扯出一个笑,清清浅浅,“孤就知道,她可以。”

侍书隐约觉得,太子殿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大概就是冰化了那种感觉。

在账外等待的当事人舒乐,一听到褒奖,顿时尾巴翘到天上去,心想那是当然,方才几分的恼也都消失不见。

“赏她黄金千两吧。”

他知道,她十分爱财,太后那里虽然有赏赐,可她这样的小贪猫,从来不会嫌多。

“谢殿下恩赐。”

舒乐心情大好,在账外脆生生地谢恩。

苏琰蹙眉,“你……在这?”

他想起自己方才的梦,梦里,他即将身死的时候,是舒乐的那一吻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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