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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她进了河边茶楼的后院,飞上屋顶。
高处夜风凉爽,驱散了闷热。
白婉棠在高处俯瞰波光粼粼的河面,小声嘟囔道:“人家都是包茶楼,怎么轮到我就是爬房顶。”
独孤极不悦道:“人家是谁?”
白婉棠摆摆手道:“没什么。”
独孤极不喜她不愿和他多谈的样子,好像她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即便说了他也不会懂一样。
他眼底闪过一丝焦躁与厌烦,叫她在这儿等着,纵身跃下茶楼。
白婉棠的视线悄悄从画舫移到他身上,看着他落地后进了茶楼,翘起嘴角来,心中又有点怅然。
她对他仍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她总得给他个答案。
想了想,她掏出枚铜板,抛出去,接住握紧,片刻后松开手。
她垂眸看掌心铜板的花纹,有些诧异,随即又恢复寻常表情。
在屋顶上等独孤极回来。
等了许久,茶楼小二颤巍巍爬上来,请她去二楼雅座。
她跟着下去,没见到独孤极。
小二端上一碟碟她喜欢吃的点心,不多久又送来一壶乳茶,道:“那位公子临时有事,让您在这儿等他。”
白婉棠点头,快活地边吃边喝边赏画舫上的美人,也不在意独孤极去了哪儿。
只想到,这乳茶的味道熟悉,一尝就知道是她教独孤极做的。
用糖炒茶叶,加牛乳煮,再加桂花蜜,香香甜甜的。
*
独孤极下楼订包厢时,广陵的修士发现城外有携带溯时镜碎片的妖邪出没。
独孤极为除它废了番功夫。
今日不是朔日,反噬虽重,但不至于让他像先前那样半死不活。
他除完妖邪,换下血衣,忍着五脏六腑碎裂的痛,赶回茶楼。
从巷中走至茶楼下,他突然听见白婉棠的声音。
他抬起头,瞧见白婉棠坐在窗边,手撑着脸看画舫上的表演。
烛光落在她的红衣上,她眼里倒映着比波光流影更灵动的光
她像正灿烂的朝阳,是如此适合这灯火辉煌的人间。
独孤极站在昏暗的巷中,静静地看着她,视线逐渐模糊。
他突然觉得她离他很遥远,比高悬的明月更远。
他用力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身形踉跄,扶着潮湿的墙壁朝茶楼门口走去,捂着嘴,却有粘稠到发黑的血不断从指间涌出。
还未走出黑暗的巷,他终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第66章答应“我只抱着你,不做别的。”
……
灯火阑珊,街市渐渐清冷。
小二来说,茶楼要打烊了。
白婉棠还没等到独孤极来找她,便回了宅院。
半夜修士将独孤极送回来,她才知他是去除妖邪受了伤。
他的伤多为反噬,不好医治,只能调养。
打发走修士们,白婉棠在他房里的外间住下,以便照看他。
翌日,独孤极比她先醒,隔着帘纱一直盯着她看。
没忍住咳嗽几声,才将她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走到他床边,“什么时候醒的,你要喝水吗?”
说着她站起身倒水。
天刚蒙蒙亮,屋里光线还是青灰的。
她只穿了薄薄寝衣,身线在光影玲珑有致。
独孤极瞧着她弯腰倒水,目光从她腰线辗转至她脸上,“睡得不好吗?”
她做了守城仙后,便睡得很沉。
鲜少会被一两声咳嗽吵醒。
白婉棠点点头,又摇摇头,“除妖邪是我们俩共同的任务,你已经除了那只邪祟,我也总得做点什么。”
她端水递给他。
独孤极没有伸手来接,身体向她倾。
她会意地一口一口喂他。
喂得急了,水从他嘴角流下,滴在被褥上。
她忙放下水杯,拿了一旁的手帕给他擦拭唇边水迹。
他浅淡的眼瞳在昏暗中水一样的亮,待她擦完,他往床外挪了挪,道:“你上床睡?”
“嗯?”
白婉棠一时没回过神来,须臾,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起来,抬手掐了掐他的脸,“独孤极,你在想什么呢。”
他从未被人这样掐过脸,愣怔了两秒,抬手碰了碰被她掐过的面颊,“只是叫你一起睡,床上舒服些,我什么也不做。”
她掐的力度不重,但他脸上始终残留着她手掐的感觉,久久挥散不去。
白婉棠沉吟片刻,脱了鞋子爬上床,睡到他身边。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爽快地答应,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才又躺下。
床很大,被褥很宽。
即便躺在一起,他们的身躯也碰不到彼此。
独孤极的手指在身侧轻敲了会儿,而后向她挪动,勾住了她的手指。
她没有拒绝,便一点一点地将她整只手握住。
“独孤极。”
她突然开口,转过脸来面对他,“我情丝有损,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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