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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谢卿姒在离去之时,便察觉到君行鹤似在道别,此生不复相见。

只是,她不愿承认故人一一离去。

但最终,手中的信纸化作野鹤,行于天际云间。

而佳人抬头望去,一手扶着面容,强忍着泪水落下。

待不知已是何时,谢卿姒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使情绪稳定后便向苍家而去。

此地虽遍布机关阵,但于她而言,言一句如履平地亦是不为过。

昔年,谢卿姒与苍暮年纪尚小之时,两小无猜的二人,便热衷于四处闯荡。

而苍家祖辈为抵御入侵者布下的机关阵,亦被两人屡屡闯入其中破解。

往事再现于眼前,但却已是物是人非。

谢卿姒一思及苍暮死于非命,心里的刺痛感不由令她无法呼吸。

此时,她的眼里皆是狠厉,暗道:月娅,即使你渡劫成功,以神界为靠山,我亦定会令你痛不欲生!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苍家地界?”

徒然响起一巡视守卫的声音,瞬间令谢卿姒清醒,她轻声回道:“我乃谢家卿姒,此次前来向苍家主请罪。”

守卫一听此话,顿时楞在原地不动,各界传闻已死的人,竟然出现在此处。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人,赶忙收回武器:“方才是我等冒犯,请您原谅。

我为您带路,随我来。”

而苍家主收到门下人传来的消息后,亦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主院。

待他见到险象环生的谢卿姒时,满脸皆是不可置信,老泪纵横道:“五十年前的事,犹如仍在昨日,令我彻夜难眠。

未曾想,竟可以再见到你。”

“当时,你与苍暮二人惨遭月娅,此毒妇的迫害。

待我赶到兽域之时,便见到被抽筋断骨的暮儿。

但幸亏虚空前辈在旁,及时出手相救,方才挽回一线生机。

可他,依旧昏迷五十年之久,未曾苏醒。”

“苍暮尚且如此,何况是身体欠佳的你。

我以为,你已……。

但,而今你安全回来,且瞧你双目恢复,想必此劫数已然度过。

若是他知晓,定为你感到高兴……。”

苍家主后面的话,谢卿姒恍若未听见。

耳边萦绕的皆是:苍暮正处于昏迷状态。

她震惊的在喃喃自语:“他未死,仍在世间?”

继而,不顾茫然无措的苍家主,一路跌跌撞撞的奔跑向苍暮的住处。

与幼时一般,熟悉无比的路,却令走在道上的她欣喜不已。

谢卿姒一路奔走,素雪衣裳扬起,鬓前银饰摇晃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苍家门徒见到此,纷纷驻足停留,但她此刻似全然未见。

待她推开房门以后,眼前的一幕霎时令她惊呆住。

只见躺在床榻上,本是面容俊秀宛若女儿家的人。

此时却骨瘦如柴,面皮凹陷,不知何时便逝去。

她见此,她走向苍暮的脚步似被千斤重困住,举步维艰。

而苍家主在她走后,生恐她再出差池,立即紧跟其后。

他人方到,便见谢卿姒瘫坐在苍暮的榻前捂着胸口,身体颤抖,泣不成声。

“苍暮,你睁开眼睛,瞧一瞧。

我已归来,日后便可与你一同去肆意人间,享尽世间乐事。”

“苍暮,苍暮……。”

谢卿姒情难自控,握紧苍暮的手,哀哭不已,她的眼泪甚至浸湿他的衣袍。

苍家主亦是瞧着他二人从上房揭瓦,到独当一面。

而今却一人不省人事,一人久病缠身,真是世事难料。

身为长辈的苍家主,目睹两人的经历,亦感同身受。

但,他仍旧宽慰:“卿姒,且听我一句劝,一切皆是天注定。

倘若暮儿知晓,他亦是不愿你为他如此伤心的。”

然而,谢卿姒此刻脑海中皆是五十年前,月娅冷言:苍暮遭到的祸事,皆因她而起。

此话,犹如利刃划破谢卿姒的心,令她愧疚不已。

“哎,卿姒,莫再哭了。

你一路赶来不易,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儿。”

苍家主眼瞧着谢卿姒陷入深深的自责,担忧她出事,欲令她离开。

在他示意之下,一旁的侍从方要上前搀扶着地上的人。

她却突然神情巨变,甩开身旁的人,欣喜不已,磕磕巴巴:“苍家主,或许我可以令苍暮苏醒,您先与旁人在外等候。”

苍家主听到此话,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但只是瞬间便恢复理智。

虚空当年亦只可令苍暮吊着一口气,何况是病弱的谢卿姒。

再且瞧她如今的状态,十之八九是不肯承认现实。

于是,苍家主恐再刺激她,便无奈道:“行,你便在此坐会。

我去吩咐下人,为你准备客房。”

谢卿姒并非空口无凭,在苍家主关闭房门后。

只见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珍宝,赫然便是兽骨根!

五十年前,兽后费尽心思谋取的兽骨根,但一时疏忽大意竟落入无际的海域。

而谢卿姒在海域上与月娅一战后,除却绝地逢生,亦获得意料之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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