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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下一刻,她便被桌椅绊倒,狠狠的向地面倒去。

在控制心魔的僧子,听到巨大的声响顿时起身转头,他何曾料到此场景。

只见谢卿姒狼狈的扑倒在地上,因额头磕到桌面。

她面带血水,吓人得紧。

空竺心里立即似被人紧紧的揪住,手足无措的大步跨向谢卿姒,欲抱她起身到榻上。

但见她一脸的血,昔日冷静克制的人。

此刻竟心生恐慌得一时忘记自个修仙,只需挥手施法便可止住流动的血液。

不沾凡尘之物的白衣僧袍,被染上朵朵红梅。

佛子如竹节的手,轻抚在谢卿姒惨白的面容,不知所措。

可佳人本便心绪不佳,此时却再于空竺的面前,丢尽脸面。

在僧子碰及她伤口时,立刻怒意上头,甩开他的手斥言:“不用你管。”

一时间二人恍若相看两生厌,闹得屋内的氛围降至冰点。

第94章临行别·?

本以为今儿晚是圆月之夜,但只见望宿客栈外的天空,乌云密布,无形之中在彰显风雨欲来的架势。

而屋内的确如此,瘫在地上的谢卿姒用力的甩开空竺搀扶的手。

她独自捂住血流不止的额头,方才崴的脚亦是疼痛不已。

但她却仍旧强撑着,扶住身旁的木桌起身。

谢卿姒此刻心里思绪万千,混乱一片,令本便昏沉沉的脑袋雪上加霜。

她低着头,不染任何蔻丹的手紧紧抓着桌角,似以此可以压制住心中复杂的情绪。

屋外开始电闪雷鸣,木窗亦随风四处摇晃。

与此同时白炽的闪电照映得厢房内,一脸血液的谢卿姒。

再加之她面无表情,使得她显得尤为瘆人。

即使眼前是具有无上修为的空竺,陪伴在她的左右,她亦心生恐惧。

不知是因为佛子突如其来告知她,他即将离开,而使她徒然失控至此。

只见谢卿姒浑身散发疏离感,恍若林间受伤的刺猬。

防备的向靠近她的人,竖立起刺甲。

他二人今儿日皆着以素衣白裳,此时却被殷红的血液,沾染得格外的刺眼。

但谢卿姒却全然未顾及,她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肯空竺再接近她半步。

谢卿姒连日以来屡屡负伤在身,骄傲如旭日的她。

而今儿日竟差点惨败在月娅的手上,命悬一线。

她早已郁结于心,但担忧于她关怀备至的众人,心生忧虑,便未流露出半分。

其实,在虚空告诫谢卿姒:她命格与常人不同,必得坚守心志,方可脱离苦海,得大道重生。

她当时便欲急切出声:“如果非得历经苦难,方才可得大道。

那么我宁肯平凡一生,肆意人间。”

“待到时辰将至,便寻一山水之地,静守余生。

此般特殊命格,我无福消受!”

但谢卿姒深知此番言论,无疑可笑至极,便噤声不语。

然而,诸事频频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的心理甚至在逐渐走向一个极端。

如今空竺骤然转告她,日后寻药一事得令虚空陪同。

她脑海间霎时闪现的念头便是:她终归成为他的累赘,而他不欲负重前行。

因此,此时此刻已到他离开,两人分道扬镳之际。

偏激的思绪压在谢卿姒的心头,令她无法喘息。

终于她忍无可忍,人似癫狂的在屋内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而正站在房门拐角处的虚空,亦是丝毫未错漏的全然听入耳中。

他的眼里无波无尘,反观在他身旁的虚悟却踌躇不决,欲将走向屋内劝解一番。

可却被虚空阻拦住,虚悟趁势言及心中所思:“师兄,如今卿姒的状态本便糟糕,不知何日……你便令空竺陪她一程,以宽她的心。

再且,你亦是守在身旁,定可控制得住他体内的心魔,何惧之有。”

“至于宗寺屡次被凶兽突袭一事,我明儿便即刻返回寺内,召令门下弟子加强防范。

空竺不必与我一同回去,亦是可行的。

师兄,你意下如何?”

可是虚空却置之不理,他转身看向客栈外头,声音巨响的倾盆大雨。

在听到屋内未再传出动静后,他方才缓声开口:“师弟,你虽行酒肉却未曾令其滞留于心中,因而如今修行尚可。

而我以苦修入道,亦得日日谨遵其理,不敢妄自越矩。”

“但你可知空竺以何入道?得遵守何理,方可抵达岸边?”

虚空留下暗含玄机的话,便回房念经诵佛,空余虚悟惴惴不安的站在原地。

而此刻,老宗主不由回忆起年前。

谢卿姒一身酒意的抵达宗寺与空竺会合之时,亦是问他相似的话。

同时与昔时别无不同的是,他依然未敢肯定空竺所修的道,归属于何处。

因而,虚悟只得摇头叹息,踏步回房休息。

但却在此瞬间,他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心里无声言:“莫非真如我此前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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