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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陵说要成全郑书远同明柔——他这是什么意思?

郑书远已经认罪了,他说的成全是指什么?

这件案子究竟有何种的隐情,竟然让太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明思想不明白。

罢了,无论如何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自己先转告明柔再看吧。

“小姐,到了。”

帽儿放下车窗帘,马车已经慢悠悠的停下。

三人下车,蓝彩替明思戴好帷帽,递过手炉,帽儿撑起伞,进了大门。

一路朝静湪院而行,天色薄暮,寒风凛冽,雪下得分外密集。

整个北将军府静悄悄的,似乎比往日更少了些人气。

走过南面花园时,忽然听得花园内传来细碎的人声。

明思停住脚步。

低呼的寒风中似乎夹杂着女子的抽噎哭泣声。

蓝彩凝神听了片刻,“小姐,在花园凉亭里。”

明思轻声道,“去看看。”

主仆三人转身走进花园的月洞门。

花园不大,此刻被白雪覆盖,更是一目了然。

西边角落的凉亭中,一个穿着青衣棉袄的女子正蹲在地上,埋首哭泣。

帽儿仔细一看,“小姐,是如玉。”

明思也认出了。

北将军府的年轻丫鬟一共也就六个。

个个都长得甚是有特色。

帽儿私下打听来的消息是,当年秋柏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就说了。

府中的下人只需能干活就行,不用长相出挑。

如玉是六个丫鬟中长相算是周正一些的,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胖。

且胖得不匀称,就脸和下半身特别胖。

一看那不成比例的身材,明思自然就认出了她。

三人走近凉亭,踩到积雪发出的“哜吱”

声让如玉抬起了头。

一见明思,她惊吓住了,赶紧起身,“见过夫人。”

又觉得不对,连忙用衣袖在脸上抹了几把。

明思看着她红红肿肿的眼圈,显然哭了不是一会半会儿了。

“如玉,出了什么事了?”

明思轻声道。

如玉看了明思一眼,低头用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不吭声。

蓝彩同帽儿对视一眼,均有些不解。

帽儿道,“如玉,可是谁欺负你了?”

如玉摇首。

帽儿又问,“那是做错了事,被罚了?”

如玉还是摇首。

帽儿没了主意。

蓝彩垂眸一想,“如玉,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曾留意过府中下人的情形,如玉的老家便在大京城外。

如玉未说话,也未摇首。

垂了首,只紧紧咬了下唇,片刻,那眼泪便又连线般的滚了出来。

明思主仆三人相视一看,顿时明了。

明思微微一笑,“家中出了什么事?”

如玉面上现出些挣扎,反复咬了几下唇,还是不肯说话。

明思觉得奇怪了,面上不露,取下帷帽交给蓝彩。

上前一步到如玉跟前,放缓了口气,“若真是家中出了事,你在此处躲着哭也是无用,不如说出来,兴许还有法子。”

如玉抬首看着明思,明思浅笑温润的望着她。

看了片刻,如玉忽地“噗通”

一声跪倒,抽泣道,“夫人,我弟弟和侄子都病了,快不行了。”

明思一愣,伸手拉起她,“别哭,起来说话。”

如玉起身,可还止不住眼泪。

明思叹了口气,朝蓝彩示意。

蓝彩拿出银袋塞到如玉怀中,“这里有十几两银子,带你弟弟和侄子去看大夫吧。”

如玉拿着银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首望着明思,眼泪还是“扑簌簌”

流个不停,面上神情却还有些欲言又止。

明思生了奇,“如玉,可还有话想说?”

如玉攥紧银袋,眼泪落地更急。

明思想了想,“可是银子不够?”

帽儿也过去拉着她劝慰,“咱们小姐问你,你就说啊,你再不说,我们可走了。”

如玉这才流着泪道,“家里屋顶塌了,粮食也没了,弟弟和侄子冻了两日,都得了寒症。”

明思一惊。

如玉看了一眼明思,垂首咬了咬唇,将手中银袋还给帽儿,含泪道,“多谢夫人,可这银子救不了我弟弟和侄子的命。”

帽儿拿着银袋,不知所措的看着明思。

明思微蹙眉头沉吟。

片刻后,明思抬首,“银子你先拿着,今日许你假回去看看。

家里房子不能住了,先将你家人接到城里来。

人命最重,先给孩子看病,余下的事再慢慢说。”

如玉惊愣地望着明思,帽儿把银袋塞给她,她低头看了一眼,攥紧了。

蓝彩微微一笑,“还不快去。”

如玉这才惊醒般,跪下朝明思磕了一个头,起身走了。

帽儿看着如玉没入风雪中的背影,“真可怜啊。”

漫天雪舞,处处银装素裹。

本是美景,却又心寒。

明思无奈低叹。

三人走出花园,朝静湪院行去。

待三人离开后,包不同的身影从花园另一面墙下走了出来。

看着明思主仆离去的方向,包不同咧嘴一笑。

将军娶的夫人还真不错!

笑了片刻,忽又想起老夫人偷偷交给他的那封信,笑容便僵住。

明思回到静湪院不久,方管家便来了。

“夫人,包副将来了。”

方管家禀告道,说着,又拿出一封信,“这是老夫人给夫人的信。”

老夫人?

秋池的娘?

明思接过信拆开,里面言简意赅,只短短数句,“儿媳如唔:池儿公务繁忙,约半月后归京。

现有池儿副将包不同回京办差。

差事不易,儿媳若有余力,可助力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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