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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站在他身边,低头,神情复杂地俯视他。

天气转凉,闻禅套着件黑色卫衣,连帽堆在脖颈后。

他揉着眼睛,苍白细瘦的手腕屈起,指节异常漂亮,吸引着林臻的目光。

茫然的目光不知看向哪里,略微一顿,扫到林臻脸上,而后露出一丝抱有歉意的微笑。

“抱歉,还要你叫醒我。”

林臻近乎贪婪地凝视着闻禅,不假思索地接话:“没关系,我自愿的。”

闻禅抓了抓头发,大概没听出他的意思,道:

“最近麻烦你了,还有之前社团的事,都是你来操心。”

他眯起眼睛,像某种软乎乎的幼猫。

紧接着,闻禅突然感觉头上一重,一只手压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能帮上你,我很开心。”

闻禅微微一颤,他僵在原地,过不一会,抬头迎上林臻饱含关切的目光。

“好同学,感谢你。”

闻禅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唇,扯出一抹不太正常的笑,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扒掉了林臻残留在他头顶的爪子。

下一秒,就仿佛回应闻禅的猜测一般,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只是同学吗?”

林臻红着脸,直视着闻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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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有和人拜把子的习惯。”

闻禅使劲一抽,没把手抽出来,只好赔笑敷衍。

“我……”

林臻稍稍用力,他刚要说话,余光突然瞥见门口一个影子。

他转头,对上男人不算愉悦,满是敌意的视线。

后背猛地漫上一层凉意,那人仍旧是笑的,但让人联想到荆棘丛生的花田,枝丫上染着红彤彤的血。

闻禅脑子一空,从始至终,裴绪那点藏得极深的从容和微怒都释放在林臻身上,但他仍然嗅着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裴绪说着,走进屋子,闲庭信步,从始至终都没看闻禅一眼。

他站定在林臻面前,笑容和煦而暗藏杀机。

“这位同学,可以让一让吗,我接我男朋友回家。”

裴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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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服装小提琴时,琴房的气氛已经足够把一只弱小无助可怜的小猫咪压成猫猫饼饼了。

尤其是裴绪笑得越开心,闻禅越觉得回家要完蛋。

这个男人身上的醋味,已经是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企鹅也能略知一二的程度了。

“还有东西没拿吗?”

裴绪站在闻禅身边,亲昵道。

“都带了。”

闻禅眨眨眼,他正系着外套扣子,突然一双手伸来,接替了他的位置。

闻禅愣住,任由裴绪一颗一颗,帮他系紧。

裴绪什么都没说,只是临出门前,在门口短暂驻足,迎着灯光,朝屋里的林臻投去笑面虎的叮嘱。

“这位同学,别忘了锁门。”

停车场,裴绪发动车子,却并不离开。

他冷淡地注视前方,直到琴房的灯亮了,一个人影从门口离开,他都没动一下。

只是男人的手指,颇为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打出一连串拍子。

闻禅心里真的苦。

他要是知道有今天这出,他死都不来琴房。

裴绪依旧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微微蹙眉,车内气氛如死水,只有发动机的细微嗡鸣还在。

“他就是你最近总联系的朋友?”

过了好一阵,裴绪突然问道。

闻禅好不容易抓着话题,赶紧顺杆爬:“普通同学,我之前休学太久,又是一个团的,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绪瞥了他一眼,勾起抹很危险的笑。

“我知道,你对我都这么迟钝,要是对他太敏感,我会吃醋的。”

“你不是已经在吃醋了吗?”

闻禅低下头,嗫嚅道。

裴绪目光一闪,缓慢地打量闻禅,似乎在寻找最佳的下口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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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得出结论的?”

裴绪一笑,反问。

闻禅看着窗外黝黑深邃的夜色,楼顶亮化灯光细细一条,粗略勾画轮廓,让他的思维也逐渐模糊不清起来。

“猜的。”

闻禅嗫嚅着。

裴绪放松地一笑,解了安全带,突然靠过来。

阴影笼罩,车内灯熄灭,漆黑环境中,唯有仪表盘散发着莹莹蓝光,安静地欣赏着车内上演的一切。

“唔……”

一声呜咽像化在热水里的蜂蜜,下一秒,是手指勾起安全带的摩擦声。

“只叫不躲,就是欲擒故纵。”

裴绪沙哑的嗓音回荡在狭窄车厢里。

阴影更浓了,上弦月隐入云层,车窗隔绝了夜的静谧与晚风,架起一个谁也无法闯入的结界。

“闻禅,可爱的小猫,天生就是要被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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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吃掉一小半的禅姓小猫躺在家里床上,看着容光焕发的少爷鞍前马后,心中越来越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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