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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方等人就在崇义门附近的酒楼中,坐看符潼受罪,却也束手无策。
等到姚昶和慕容鸿得意洋洋慢悠悠的带人赶来,命差人放下囚笼时,符潼已经是气息奄奄,面色惨白,手腕处被枷锁勒磨的的血肉模糊。
“殿下,可安好?”
姚昶用马鞭鞭梢抬起符潼的头,嗟笑问道。
一整天的折腾,这会符潼神情恹恹的,并不愿多与姚昶做口舌之争。
姚昶对着慕容鸿说道:“还请燕王宣旨。”
“燕王?”
符潼惊讶的望了慕容鸿一眼。
慕容鸿态度淡漠:“广平王殿下监国,我深沐恩泽,已经晋位燕王。
而你,殿下罚你入教坊司。”
“教坊司!
慕容鸿你们是不是疯了。”
符潼崩溃的大喊。
“从今往后,我族人所受的痛苦,都要千百倍的让你来偿还。
难道慕容氏的公主们可以在教坊司倚门卖笑,符氏的王子不可以么?”
慕容鸿话中的恶毒,带着符潼百倍的冲击。
“阿潼,而你所遭受的苦,会在爱你如命的陛下那,被成倍放大,这可比直接折磨他要好得多。”
听他这么说,符潼心内的怒火狂燃,把眼睛都熏的血红一片,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虚弱的身体显然是不听主人摆布。
他只能虚弱的倒在地上,急促的喘息,瞅着慕容鸿的目光,绝望和怨毒。
听到慕容鸿如此恶毒的话,所有血液瞬间冲入符潼脑中,又瞬间退去。
他压抑的喘息,惊恐的双眸不敢置信的瞪着慕容鸿,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他居然要这么报复我。”
符潼死死咬着嘴唇,浑身颤抖,本来就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更加灰败颓唐,拼命忍着不要让自己失态的哭出声来。
此刻痛苦,除了惹来嘲笑,毫无意义。
愤怒,惊恐,绝望。
五味杂糅,情绪交织。
慕容鸿并不敢再看瘫倒在地的符潼,虽然心中怜悯他不过是替符先受过,可想到惨死的清河,和那些死在长安城里的北燕女子,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刻痛苦渐渐被嗜血的凶残和狠毒代替。
第10章
教坊司,又叫做云韶府,是长安城的官伎所在,历来是收容战俘女眷和获罪官员妻女之地。
虽是官伎,但教坊司归属礼部,并不是个纯然的卖肉场所。
司中有典乐教习,传授这些罪眷音律,有大庆典时,教坊司会组织麾下官伎,或迎宾或演奏。
每当日落时分,教坊司便变得喧嚣热闹起来,达官贵人或豪商巨贾,总会呼朋唤友,来此纵情享乐。
教坊司中的虔婆,都是司中才艺俱佳的官伎年老后所担任,现在在符潼面前劝他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中年虔婆。
“不管你之前是什么高贵的身份,如今到了这里,你就只是个庶人伎子。”
这喋喋不休的声音已经响了足足半个时辰,符潼听的越发心浮气躁。
“越是尊贵的人,到了这里,越是要被打入尘埃。
既然之前享受得了泼天的富贵,这之后就要受得住弥天的大祸。”
这虔婆好像对符潼一脸的不耐烦视若不见,就这么一条一条的说起了云韶府的规矩。
“你不仅要驯顺,更需要柔媚,要取悦客人们才能保护自己不多受磋磨,”
这庄姓虔婆细细嘱咐道。
她说话时候的表情夸张而刻意,又一种不讨人喜欢的圆滑市侩。
这酷烈的现实,需要无比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全都颤抖。
“以后我也会变成她这个样子?若是我一直困在这里,恐怕活不到她这个年纪了。”
符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凄清的笑意来。
被精心细致的装扮过,仿佛是一件完美的礼物,符潼就这么被簇拥着到了大堂中。
不出所料,自己的第一个恩客,是姚昶。
姚昶,以一个胜者欣赏家的姿态看他窘迫而涨红的脸。
他带着几个宗室权贵子弟,个个俱是熟悉面孔。
玩味的看着他,笑的又猥琐又下流。
有司中小女使端上了香茗,虔婆命符潼奉与席中客人。
“怎么这么没有规矩,你就这么站着奉茶吗?”
姚昶凉凉的说,把第一盏茶打翻在地。
姚昶故意使掌风将茶盏击的细碎,碎瓷就这么撒了一地。
膝湾被姚昶亲随狠狠踹了一脚,符潼腿上一软,在瓷片上跪了下去。
被拽着发髻被迫膝行着,为这几个恶客奉上了茶。
膝下漫出的血迹拖行了一路,碎瓷片都深深嵌在了腿上。
那庄姓虔婆微微垂眸,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
“怎么?庄嬷嬷可怜他?”
姚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冷哼着对这虔婆说道。
“奴只是怕这一屋子血腥味,腌臜了各位大人。”
庄氏脸上带着讨好的媚笑,絮絮的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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