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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敢怒不敢言。
就连背刺,也是因为这被压制得苦不堪言,而大概没人想清楚,或者想要去纠正陶萄的做法,更甚者高高在上认为她应该这样或者应该那样。
没人敢,当被陶萄用那双黑而深的眼睛盯着的时候,人们不自觉地将自己的位置往下挪,却没人想着要踮起脚尖俯视她。
当差距太大的时候,强行去鄙夷别人,是会在某种程度上伤害到自己的。
谢知交发现,自己总会在没事的时候想到陶萄。
大抵是因为活了将近三十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从第一次接她到见到她在包厢里砸人,再到现在。
谢知交有时候有些羡慕——为何她能活得如此一意孤行,却还让人不敢反驳。
后来有一天晚上,谢知交因为有事情没处理完在办公室过夜,那天他看到陶萄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凌晨三点,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和大概她自己工作室的人打电话:“是,我明天晚上下班过来和你讲剪辑的事,嗯……”
路过谢知交的时候,谢知交朝她点头示意,陶萄朝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的会议,陶萄依旧准时出现在了高管们的会议上,她像往常一样,带着冷漠的表情把负责人拎出来轻描淡写地刺了一顿,在说到项目情况的时候,指出来的漏洞让提议人再次哑口无言。
高管们坐立难安,偶尔皱着眉头抬起眼皮很烦躁地看一眼陶萄,生怕陶萄下一个刺的是自己。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已久。
而这次,谢知交却是完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看着陶萄的眼神,除了羡慕和惊讶之外,还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绪。
谢知交想到了她的年龄。
在旁人不注意的角落里,她也许付出了别人想象不到的艰辛。
可是她显得那样潇洒。
潇洒到让谢知交望着她的脸,在这一刻感到了几分心酸。
第197章轻松(2.16更新)
陶萄不过在这里呆了几周的时间,夏从阳那老家伙就忍耐不住了。
每打一次电话,陶萄就会对夏从阳提几个要求。
夏从阳不同意,他怕之前在夏瑞的情况会再出现。
可是陶萄几乎每次都能像东郊的项目一样,总是有自己的方式逆转局势,可每次到了最后的临门一脚,她就不干了。
仿佛来到公司,不过是她自娱的这么一个项目。
她放浪形骸,但是谁都拿她没办法,因为看起来,什么都没法打动她。
在她提出解决方案,或者即将解决难题的时候,就已经站在所有人注视的中央了。
然最后的结果总是戛然而止。
陶萄在夏氏呆了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好像闹着玩的一样。
每次带给了众人希望,却又最后自己把火苗吹灭。
无论夏从阳或者夏宸和她说什么,她都是左耳听右耳出,这样的态度简直让人抓狂。
两个月时间一到,陶萄就走了。
她只和夏从阳说了一句,东西第二天由陈铁林过来帮她拿,没对公司的任何人发布通知,就这么走了。
陶萄走后,好几次有部门负责人走到办公室,正做足了心理准备敲门,结果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内里空空如也,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里面冷清的样子让负责人愣了一下。
陶萄走了,这个大魔王走了,没人再刺他们了,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莫名的,有些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陶萄在公司没留下什么实质性的业绩,但是她那总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却莫名让人有种安全感。
不止一个人这么觉得。
虽然她看起来什么也没做,但是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也带来了一点之前从没有过的生机。
可陶萄走了,这点生机好像全部断掉了。
大抵人们心中始终抱有幻想,认为陶萄不会如此绝情。
她虽然目前没有创造奇迹,可人们却莫名地,在内心深处相信着,她有创造奇迹的能力,只是没有付诸行动而已。
但谁也没想到,她走得如此轻易。
如同一阵作乱的风,来之前没有任何预兆,走掉了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如此一意孤行,且从容。
*
从公司回家的这天,陶萄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把手里的公文包随意丢在沙发上,回到卧室,陶萄痛快地泡了个澡。
躺在柔软的床上,陶萄感受到身心一致地畅快。
在夏氏可太累了,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切换到“摘葡萄啊”
的账号,然后随意浏览起微博上的内容来。
她已经太久没有悠闲地躺在床上这样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玩玩手机了,每天晚上要学习,要看各种材料,还要找人了解情况,白天还得对着那一堆眼皮耷到嘴角的高管们摆烂,平心而论,陶萄觉得自己在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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