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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两侧不知何时都挂着灯笼,一路蜿蜒向上,偶尔夜风吹过,灯笼幽幽扬起,远远向上看,像是条游弋的灵龙一般,漂亮极了。

但许是因为白日的事情,阿翡心里很慌,完全没有半点欣赏之意。

山路陡峭,路很不好走,小猫忽然一个没有踩稳,踉跄着扑倒,眼看怀里的酒坛要摔到,他立刻翻身,用身体护住那酒坛,千钧一发之际,后背却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

反而感受到的,是一个熟悉的怀抱。

“我说,那酒不是店小二没包好才洒了的吧。”

“......!

!”

【难道被主人发现了?!

少年的话语顿时让阿翡紧张起来,他的脸色很是惨白,好在天色昏暗,旁边的灯笼烛光落在脸上,倒是平添几分暖色。

再加上,周淮晏是从后面搂着他,因此也没有察觉到后者的面色不对。

只当是阿翡是真的不小心,

“怎么,昨晚是谁闹着非要钻本殿下的浴桶来,今天竟是连路也走不稳了?”

少年调侃的时候,也爱称本殿下。

【钻......钻浴桶。

阿翡顿时回忆起了什么思绪中下午的事件挣脱出来,脑海中直接开始放映昨天晚上在于是被主人欺负的场景,若是寻常的姿势也还好,只是少年总喜欢变着各种花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寻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总要拿在手里各种把玩。

感受到主人搂在胸口的手,阿翡顿时烧得满脸通红。

“奴走......走得稳的。”

“最好是。”

周淮晏捏了捏手下的软肉,才把小猫扶着站稳,

“若是再摔了酒坛,本殿下就拿你泡酒喝。”

“......”

拿......拿他泡酒喝?

毫不夸张地说,阿翡还真就想把立刻抱着的酒坛子给摔了,摔得粉碎!

见小猫丝毫不惧怕忐忑,甚至期待跃跃欲试的表情,周淮晏愣住,忽然又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想

“你不会,还真想摔?”

不过阿翡还没那个胆子,也就是想想,于是赶紧摇摇头,一副猫猫超乖的模样。

“......那走吧。”

周淮晏转身继续往上。

阿翡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

少年墨发绯衣,风华绝代。

晚风微凉,他顺着漫漫长灯路蜿蜒而上,似乎要通往云天之上去,

阿翡抱着酒坛,呆呆伫立在原地仰望着,那样虔诚而迷恋的神情,就像是狂热的信徒遇见了侍奉的神明。

就是这样的......

本该,就是这样的。

他的主人,本应该就如同那传说中的神子一般身处云端。

尊贵,美丽,高不可攀。

阿翡的指骨攥得发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在疯狂地叫嚣着——

不论是异族王,还是暗中窥伺的恶鬼,哪怕是大周的皇帝......

谁也别想把他拉下来。

谁都别想!

似乎是发现了小猫没能跟上来,少年忽然转身回眸,

“阿翡——”

鲜艳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着,而那位犹如曜日般璀璨美丽的神子,此刻正向他伸出手,

“过来啊。”

阿翡怔怔地望着他,自动在心里补足了后面一句。

【到我身边来。

刹那间,那双苍青色的眸底像是蓦地升起了一簇火焰,与所有的明灯交相辉映,光芒万丈——

阿翡攀上去,逐步跟上少年的步伐。

他或许不能再仅仅只做一只供主人玩弄的小猫了,他得成为一把锋利的,尖锐的,能够杀人的刀。

斩去一切,胆敢觊觎和窥伺的恶鬼。

就在阿翡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他们攀到了顶峰。

“呼——”

“终于到了。”

周淮晏走进早就部署好的茶亭中席地坐下,地上预先铺了地毯,收拾得很是干净。

一路走上来,他热极了,白玉般的脸颊都泛起了微微的绯。

反正提前交代过,此处只会有他跟阿翡另个人,于是少年便直接褪下了一层略厚的外衫,坐姿慵懒而随意,领口散开,露出锁骨中间那一处美人凹,旁边还能看见些许残留的微红齿印,性|感得可怕。

小猫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昨晚的罪证,当,当时脑子一团混沌,就......就咬了,也没想到现在还留着印子。

阿翡不敢再看,生怕主人想起来追究,他把酒坛放在桌上,低低埋着头,紧张得直绞袖子。

周淮晏瞥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倒酒。”

“哦!

好......”

少年觉得今天的阿翡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奇怪,他微微思忖,难道是昨晚真的欺负狠了?可是阿翡好像身体一向都很不错,哪怕通宵一夜,第二天还能跟着魏师傅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好像小猫那方面的欲念也特别旺盛,那晚擦完药,竟然还想着再来,说什么前面伤了,若是主人不嫌弃后面也可以,甚至周淮晏还没答应呢,小猫就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两辈子头次开荤,周淮晏足足沉溺了好几日,简直就是夜夜笙歌,最后,他终于觉得这样玩物丧志的生活不行,若是这样下去,他就真成了个纨绔好|色的废物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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