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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恳求令朱瞻基忧愁,高傲的珅儿竟为了他如此着想,看来两人的情意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那是何时?他若一直在外浪荡,不也是毁你一生。”

珅儿苦笑:“大哥是怕他对我怨念一生。”

“大哥怕的是你这份委屈白费。”

珅儿不再故作姿态,她是有百般委屈,可如今才醒悟,皆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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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只留余晖,长城之上,珅儿如送离王谊那日久久眺望着远处。

“如今知晓驸马平安无事,公主今后尽可放心啦。”

“是啊。”

珅儿的声音很轻,似是随时都能被头顶掠过的清风吹散:“今后……再也无需牵挂他啦。”

纾饶听着这话不对劲儿:“公主怎么又说这话,如今不用担忧驸马安危,您该想着与驸马将来的重聚之日才对啊。”

“那是哪一日。”

她对天轻问。

“前两日我才醒悟,他为何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京城。

原来,不是因无颜见我,而是气我如此对他。”

眼泪再度落下:“我孤行一意多年,冤枉他如此大事,他一定是痛心疾首才会愤然离我而去。”

纾饶品味着她的话,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并不相信。

只是他不想再多嘴,万事都已平息,他不能再挑起任何涟漪。

“日落不下晨,泪落不上眉。

我却看不到,他曾被我伤的界限……”

纾饶听的直摇头,这孽缘纠缠到何时才了结。

☆、千回不是他

静待了几日,王谊再未发觉身边有暗藏杀意之人,反觉得不安,皇帝真对他放下杀心了吗。

可慢慢的,他不愿再去烦忧这些不能由他之事,生死自有天定,况且他的心已经被思念填满啦……

思虑间,他忽地止步,方才似乎听见一声熟悉的话语……

恍然回眸,却只看见一群群相谈正欢的学子。

他摇摇头,大概是听错啦。

…………

回到府中,夕阳正好覆铺整座庭院,他拿出锦帕以解思念。

上回受伤时不慎将血染了上去,倒也正好,就让他与珅儿的鲜血在这定情之物上相融相守。

可分别那日他那样狠心痛斥珅儿,定是又给她留下深深的伤害,她会不会更怨自己呢。

那样娇小的小人儿,怎么经得起那些怒骂,自己当时怎就说出来了呢……

思绪纷乱之际,他忽地皱眉,周遭似乎突然安静了。

“拜见驸马。”

王谊忽地转身,一武士不知何时已跪在身后。

“你是何人?”

“回驸马,属下至凝,奉纾饶公公之命前来侍奉驸马。”

王谊仔细打量着他,清秀的模样并未唤起他丝毫记忆。

“我怎从未见过你。”

“启禀驸马,属下是府中暗卫,从前一直扮做侍女亦衔待在奉畤引。

驸马与长公主大婚之日,便是属下在旁奉族笺。”

他顺着这些话往前想着,又纠量起他的容貌,终于有了丝印象,可脸色依旧并阴郁。

“你不是纾饶的人。”

至凝有些意外,但纾饶早有命令,此事不必瞒他。

“回驸马,属下最初是奉郑王殿下之命入府护卫长公主安全,王爷离京后,便由纾饶公公调遣。”

这番苦心实令王谊没想到,那个风流王爷也有如此细腻之心。

不过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至凝身上隐隐带着锦衣卫的气息……

“起来吧。”

至凝起身。

王谊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拿起茶杯却没饮下,而是想通了一些事。

“你何时跟来的?”

“属下三日前奉公公之命启程,昨日才到。”

王谊了然,这个公公真不简单,还不知自己身边长了他几双眼睛。

“他有何话带来。”

至凝微怔,低眸答复:“公公昨日来信,说京城人与事皆相安无恙,驸马一路劳累,今后安心在此授学修养身心便好。”

他果然知道自己遭遇之事!

搁下茶杯,脸色却慢慢柔软,京城相安无恙……哪里来的安然,是珅儿为他换来的吗……

她知道自己受伤?她还挂念自己吗……

忧郁焦虑再度涌上心头,却看见还在身后等待的至凝,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吧。

“从今日起你更名为孚凝,双手只奉书卷。”

至凝了然,而后搁下佩剑跪拜。

“是,孚凝谨记。”

王谊走至荷塘边,他如今一点儿信心都没有,自己决绝一走了之,又隔阂着重重误解与新仇旧怨,她如何会原谅自己呢……

万里晴云,安然时节,他终是下了决心,无论这条路有多难,他也要送去自己的懊悔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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