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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了那些不快乐、绝望乃至轻生的念头都仅仅是因为她病了,就像感冒会流鼻涕发烧咳嗽一样,只要治愈,这些症状就会消失。

同样,她也清楚,就像感冒病毒一样会反复攻击人体一样,抑郁情绪也会不时地袭击她。

但没有关系,强大免疫系统会帮助人类对付感冒,强大的情绪系统同样可以让她顺利疗愈抑郁。

它不是不治之症,更不是只有死亡这样的结局。

在罗教授的引导下,宁安然慢慢学习如何构建稳定的情绪系统,学习接纳,悦纳负面情绪,学会调节偶尔的低落、沮丧……

但与之而来的是,是她对爱的渴望,或更准确地说,是她对周司远无尽的向往。

她想告诉他,她想和他在一起,一起快乐和不快乐。

决定接受宋云彬邀请那一刻,她几乎没有犹豫,没有去求助罗教授是否应该去。

反而是事后罗教授问她,“如果他已结婚生子,如果他不原谅你,你会怎么办?”

“不会,他不会。”

宁安然异常笃定。

罗教授却不依不饶:“如果会呢?你考虑过吗?”

宁安然望着他,耸了下肩:“罗教授,我没必要为一个还未发生的假设担忧,我只清楚地知道此刻我要做什么。”

罗教授亦望着她,良久,真诚地笑了,“安,记住这句的话。”

临行前,他把药给她,“我有种预感,这是你最后一次找我开药。”

——

夜色愈沉,月亮和星星仿佛都躲了起来,天幕仿佛铺满了浓黑墨布。

然而,周司远告诉过她,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是地平面以下的太阳光的散射光冲淡了星光,却又不能透过稠密的低层大气带来的影响。

这是一昼夜中最黑暗的时刻,但再过一会儿,旭日就会冉冉升起。

“周司远。”

宁安然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就是让我有力量熬过至黑时刻迎来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5555,宁宁,你好棒

第44章你家水龙头我不会开

旭日如期而至,天空微亮。

他们相拥看着藏在厚厚云层下的太阳。

“你知道我在高州吗?”

周司远问。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航天系统。”

宁安然说。

她并不他在哪里,也不曾向宋云彬打听,但她相信以周司远的才华和能力,他一定会站在很高的位置,光芒万丈,就像那年中考时一样,万众瞩目,无人不知。

谁想,上天真是眷顾她。

她在第一个实习的基地,在第一天就遇见了他。

那天,在倾盆大雨中,他拉住了即将坠向深沟的她,就像过去七年,他一次次拽住已跌下深渊的她……那一刻,宁安然就告诉自己,哪怕他不原谅她,哪怕他不爱她,甚至就算她喜欢上别人,她都会爱他,并努力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所以,我才不再乎你是不是同情我。”

宁安然抚摸他线条分明的下巴,语调轻快了些,“何况你才不是什么烂好人,你会原谅我,有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还爱我。”

“你要是早点这么想我们也不至于分开七年。”

周司远愤愤地捏了下她的脸颊。

“现在也不迟。”

宁安然冲她笑,红肿眼睛弯成了一条缝,“我戒烟了,以后每天练八段锦,肯定可以多活七八年。”

“你说的哦。”

周司远微眯眼,佯装威胁,“你要是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能明天开始吗?”

宁安然靠在他肩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现在好困,只想睡觉。”

周司远侧眸瞥她一眼,弯身将她抱起来,“去床上睡。”

————

这一觉睡得异常沉,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枕边,周司远合着眼,鸦羽一样的睫毛柔软地扑在眼睑下,薄唇轻抿,带着点红,好看得令人心动。

她稍稍挪了下身子,凑上前,轻轻尝了下。

想回撤,却被一只手掌牢牢摁住了背。

他没有睁开眼,只轻启唇,把沙哑慵懒的声音送进她耳朵里,“多亲一会儿。”

宁安然勾唇,从善如流地再凑了上去,辗转,吸吮,轻咬。

周思远被她亲得上火,睁开眼,拢住她的脖子,用力迎了回来。

翻身上来时,他咬住她的唇问,“饿不饿?”

“饿。”

宁安然勾住他脖子,“所以,这次不要太久。”

————

结束后,周司远让她先休息,自己套上衣服去厨房煮了碗面。

宁安然确实饿惨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碗面。

周司远见她把汤都喝得干净,问:“再给你煮一碗?”

“不要了。”

宁安然把碗筷推一边,用纸巾擦了嘴,再看向他,继续晨曦的坦白局,“你最后为什么同意进来?”

“宋国民答应我,只要我进来,就不会卡你的求职。”

周司远没什么表情地说。

“宋书记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宁安然鄙视地撇了下唇,“难怪这些年平步青云。”

周司远笑笑,不予置评。

“但他说对了一件事,如果知道你病了,我更不会进系统。”

周司远说。

“那现在呢?”

宁安然问。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是否要为了我放弃你已然为之奋斗的热爱的事业。

宁安然以为周司远会沉默,至少会思考一瞬,然而他没有,他毫不犹豫的说,“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在宁安然惊愕的目光中,周司远徐徐道,“宁安然,我说过,一个连妻儿都照顾不好的人算哪门子伟大?”

十几年前,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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