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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来了?”
她的欢喜溢于言表,李闵弯起唇角回应,“虚惊一场,还好没事。”
她笑着点头,方才的尴尬也一扫而空。
许蝉感觉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抬起头才发现男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支架,在她头顶打了个小帐篷,白色的布料顶部已经从树干上掉下来一层软囊囊的虫子身体,似乎正在上方蠕动。
她打了个哆嗦,有些不敢想如果李闵没管她,那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别动。”
李闵轻声提醒,然后停下翻书的手,指了指面前圆圈以外的地方。
许蝉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围着一个小圆圈,界外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哦!
Fuck!”
金发医生一出手术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远远看到李闵和许蝉还坐在树底下,更是睁大了眼睛,“上帝,你们还有心情约会?”
他头皮发麻地退了回去,远远都能听到他的尖叫:“我敢说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吃意大利面了!
OMG的!
还有这该死的搜救队是去投胎了吗?”
面对金发医生的质问,四周只有同样强势的回音回应。
“那个是什么?”
许蝉指着那个用粉末围成的圈。
李闵淡淡地说:“老祖先的智慧。”
他瞄了眼不远处的金发医生,有些无奈地往后靠了靠,“可惜,就只够圈这么小。”
只能容纳两个人。
“不过,这些虫子大多都是无毒的,顶多就是恶心人而已。”
许蝉悄悄瞄了眼金发医生走开的方向,忍不住抿嘴笑道:“看样子,效果还挺不错的。”
明明是危急可怖的处境,可是两个人突然就开起了玩笑。
许蝉见李闵也跟着笑,突然侧过身,拧起眉头不悦道:“你是不是又有办法了?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没有。”
李闵答的是实话。
这次他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两个多月,原本供给病人的药物就尚且不够,全靠他们组织人手前往雨林临时找药材才勉强撑到现在。
如果将药物分散在防治虫灾上,那他们就相当于把病人的生命交给死神。
现在他们弹尽粮绝,剩下的几个医师又不足以面对雨林里的复杂情况,面对这些自然灾害,他们的确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好在,他和金发医生在一起两年,也算是学到了一些东西。
此时,他看着许蝉,便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有办法?”
他故意问:“在你心里,我这么无所不能吗?”
许蝉:“……”
这人……
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还自恋。
她扭过头,故意不说话。
不知道是真的从心理上放弃了,还是因为有身边的人在她就觉得安心。
此时,许蝉哪怕知道身陷险境,可心底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想起那次在冷库,感觉和死神触手可及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安定,信任他仿佛信任自己。
这样,算是爱吗?
许蝉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李闵说:“以后不要再来这种地方,”
他合上书说:“不安全。”
许蝉低着头,反问他:“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
李闵站起来,抬眼看向道路尽头的车辆,嘴角突然挂上了一抹笑意。
他俯下身,看着许蝉眼底的乌青,突然轻声说,“现在你是病人。”
病人要听医嘱,知道了吗?
第53章“吻”
◎“正文完结”
◎
丹达葛尔之旅就像是梦游一场,缥缈又真实。
许蝉有时候在办公室发呆,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去过这个地方,要不是偶尔还有那边的同事常联系,她真的会以为那只是又一场噩梦。
而这场真实的噩梦,也的确让她带来了不小的后遗症——她的强迫症面积扩大了。
有时候,许蝉好端端地站在在树下,忽然看到一只蚊子,她都会生理不适地想到那里遍地的虫尸,然后又突兀地焦虑起来。
但很快,她又会联想到那个让她觉得安定的人,心绪就会渐渐平静下来。
这一年的五月底,蝉鸣如期而至。
“恭喜蝉蝉升职!”
马宿雨大嗓子一吼,整个[发呆]的客人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许蝉安静地托腮坐着,旁边的于皖周悄悄捅了捅马宿雨,“你低调点,别太露富。”
“距离上次升Manager才多久啊,我们家蝉宝就又升职了!
这难道不该庆祝嘛!”
马宿雨凶巴巴的,对着于皖周的时候有点变本加厉的感觉,唔……更像是暴露本性。
许蝉看着这俩活宝,恍惚发现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13岁,她第一次见到李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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