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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李漳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一边打量着面前简陋的小院,一边将手中的马鞭扔给身边的侍从,快步走了进去。
江厌辞立在庭院里,等着李漳。
李漳进了院门,看见江厌辞,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问:“真的是个女人?”
“是。”
江厌辞厌烦地皱眉,“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李漳皱皱眉。
他来时的路上思考过,他就这样将李渡的女人劫了来。
若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女人,是李渡的心上人。
他还要不要将人放回去?
李漳并非一个心善之人。
今日做了这样的事情,哪怕猜测出错,也断然不能将人再送回李渡身边,只能打死不认这桩事,当做不是他所为。
两个侍卫守在屋子门口,见李漳大步走过来,俯首行礼。
李漳还没进屋,就听见了女子娇弱的哭声。
他略抬首,守在门口的侍卫就将房门打开,李漳大步迈进去。
那个纤细的小娘子,年纪不大,皎白的巴掌大小脸上泪水涟涟。
忽然被劫持到这里,她显然受了惊,身子微微发着抖。
这人是江厌辞派人劫下的。
劫了人之后,江厌辞倒是一直没进屋。
如今跟着李漳走进来,看见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模样,江厌辞忽然想到了月皊曾经受惊落泪的模样。
江厌辞皱眉,心下忽然闪过一丝不忍。
他虽非李漳那般狠绝之人,可也清楚这皇家的争位向来不能出差错,更不能心慈手软。
他猜得到,不管这个女人是否无辜,李漳都不会留下她的性命,成为日后的把柄。
有人闯进来,屋子里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娘子缩了缩肩,惧怕地抬起头,望见李漳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咬着唇,眸色变了又变。
恍然之后,是更深的惧意。
她这表情,显然是认识李漳。
看清她的五官,李漳也愣了一下。
李漳忽然转过头,莫名其妙地望向江厌辞。
江厌辞不解其意,问:“你认识她?”
李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是你妹。”
第九十五章
夜色粘稠又安静。
可这种安静被风雨声惊扰。
雷声伴着风雨,搅乱了属于夜晚的安静。
李渡面色惨白,骑马穿梭在雨夜里。
这场寒雨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本就不佳的身体状况越发经不住。
可是他浑然不觉,冷眼盯着前方如巨兽之口的黑夜。
脏凉的雨水落进他的眼底,让他的眼睛逐渐变得猩红一片。
“吁——”
李渡忽然拉住马缰,快速疾奔的骏马险些受不住蹄,将他从马背上撂下去。
他终于稳住了马,立刻跳下去。
他蹲下来,在脏兮兮的雨泥里,捡起一只红翡翠的纤细镯子。
“殿下,您先回去吧?属下们定然将小夫人找回来!”
李渡盯着手里的这只红翡翠桌子良久,忽然转身,跨坐在马背上,拉动马缰,调转了方向。
“去大皇子府中!”
他下令。
李渡知道是谁劫走了江念婉。
只可能是李漳。
这个人,满心算计,又谁也不信任。
就算他递了折子要回封地,李漳一定还是不信。
他不仅不信,还要付之行动。
这也算不得错。
就在不久之前,李渡对那万人之上的皇位,也很想争一争。
皇位的诱惑实在太大。
身在皇家,又有几个皇子不想争皇位?
即使到了现在,李渡也不曾完全放弃争夺皇位的念头。
可是如今他不再是一个人,不敢再用那样孤注一掷的法子,需要从长计议,在最可能的时机下手。
若没有完全的把握,不敢再轻易去争,所以他才打算先回封地。
雨越下越大了,李渡马不停蹄赶到李漳的王府大门前。
他跳下马,身形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继续往前走。
亲信快步跑着越过过,先去敲门。
王府的家丁穿着蓑衣来开门,雨幕遮着视线,让他看不清李渡的容貌,一边眯着眼睛去打量,一边问是何人深夜叩门。
李渡的属下亲信报了名讳,家丁赶忙一边请李渡进去,一边让身边的另一个家丁去前面通报。
寒凉的雨浇在李渡的身上,让他的声音也跟着冰寒毫无温度,他问:“你们主子在府里?”
“在在。
在府里!”
李渡皱了皱眉。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暗中思量着。
他不觉得李漳会将江念婉带进王府。
那么他是还没有见到婉婉吗?若李漳还没有知道婉婉的身份,那是不是也证明着她还是安全呢?
李渡微微用力握紧了手中一直握着的那只红翡翠镯子。
王府里的下人客客气气地将李渡请到花厅,侍女又很快端着热茶和姜汤进来。
管事笑盈盈地说:“天寒,殿下喝些姜汤或热茶暖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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