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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端着碗,将黑乎乎的馒头撕开,放在汤里泡软乎了。

再递给容老夫人,“祖母,这已经软乎了些,您好歹吃些。”

容老夫人喝了一口,轻声道:“也不知道你祖父他们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担心啊。”

甘凤儿闻言也放下碗,低声说:“好端端的跟做梦一样,我现在还是不相信。”

“祖母,娘。

你们怎样都要吃点,不然祖父、父亲以后看到更不放心了。”

容老夫人拉过云微微的手,轻拍着。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让你跟着受苦了。”

“哼,惯会拍马屁。

好话谁不会说。

依我看你就是个祸害,刚嫁进门府里就出事了。”

任巧兰瞪着云微微咬牙切齿的。

“就是你这个祸害害得。”

云微微扭头看着任巧兰那已经变形的脸。

“大嫂,我体谅你心情不好。

再有下次,我就不依了。”

“你不依什么?你这个祸害。”

“吵什么吵,再吵吵的,都打板子。”

「哎」,容老夫人和甘凤儿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这容修媳妇倒是个不错的,可这容耀媳妇的性子,平时最是掐尖要强的,这个家怕是要散啊。

第6章望州府

男狱中,容修再一次的请求牢头帮忙找个大夫过来。

又被拒绝了。

垂头丧气的走到墙壁那。

容老爷子和容霖阔,双双趴在地上。

底下垫着,看不出颜色的褥子。

“还是没人来吗?”

容耀一边拿着帕子沾水,轻轻的擦着容老爷子的面。

“没有,我再想想办法。”

容修眼神空洞,看不出悲喜。

一只手轻揉年仅六岁的泽哥儿。

他们进来不多时,容老爷子和容霖阔就被抬进来了。

被下了板子。

说是言行无状,不思悔改。

连帮忙求情喊冤的韩大将军都被圣上当众呵斥了,并令他闭门思过一个月。

这是不让任何人说情啊。

容老爷子心寒了,这是圣上不放过容府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做臣子的只能接受。

回来后,容老爷子就没有再说话。

眼见着精气神萎靡了。

“祖父,您吃点东西。”

容修把泡发的汤碗,递到容老爷子面前,舀了一勺的汤泡馒头。

容老爷子摇了摇头,“耀哥儿、修哥儿。

以后你们两兄弟要守望相助。

不管今后如何?都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容修别过头去,“祖父,我和大哥会撑起这个家的。

还需要祖父你以后多教导。”

容耀喂着容霖阔吃饭,亦是回头答应着。

老爷子终究还是没有吃东西。

容修知道这会一定需要大夫。

祖父二人身上的伤,也需要好好的医治。

第二日,在容老爷子曾经的亲卫军。

现在的左金吾卫上将军的安排下。

来了一个大夫医治二人。

大夫留下了一些金疮药,嘱咐如何用药就走了。

容老爷子二人主要就是被板子打屁股伤着了。

其余就是心病了。

……

“修哥儿媳妇,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容老夫人朝云微微招了招手。

“哎,祖母。”

云微微走过去,靠着老夫人坐下。

理了理容老夫人的鬓边的银发。

“我这心里头一直不安,怕是你祖父遭罪了。

可在这里半点消息也没有。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也经历过了。

也不怕什么。

我瞧着你也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以后这个家,你跟修哥儿要顾着了。

你母亲性格太柔弱了,于俗事不太通。”

容老夫人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喘息了几下,又道:“从前看耀哥儿媳妇也是个好的。

如今看来,只怕不甚经事。

倒三不着两的。

倒是苦了你们了。”

容老夫人拉着云微微的手,眼中含泪的看着她。

微微平时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这会也是热泪盈眶。

“祖母,我答应您。

您好好歇着,以后还有好日子呢。”

转过头来擦拭了一下眼睛。

“好孩子,以后就要靠着你们照料了。”

甘凤儿轻轻拍了拍云微微的肩膀。

大约过了三四日。

牢门打开。

“都出来吧。”

任巧兰胡噜一个起身,拉着萱姐儿就要往外走。

云微微和甘凤儿则左右扶着容老夫人。

容月眉、杨姨娘一干人等走在后面。

出来后,阳光刺眼。

云微微一只手挡着眼睛上方。

发觉容老爷子等人都在,院子里还有一些其他家犯事的人。

应该是一道宣判了。

一个白面无须的公公,站在前方。

尖声道:“跪下接旨。”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容起、容琏、贾和昌、郑瑞鹏参与结党营私,有负皇恩。

罪恶滔天。

然顾念君臣之情,酌情处理。

容起、郑瑞鹏全家流放望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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