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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怀心事,途中一路无话。
到了地,检过票。
坐在了从前哥哥和姐姐坐过的位置上,两人步调一致地看向还在布置中的舞台。
这么晚的场次竟也有不少人入场,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大半个场子很快就坐满了。
“以姐姐的视角看舞台,感觉有点神奇。”
童雀由衷道。
云深点头“嗯”
了一声:“我也一样。”
四面灯光暗,音乐声起。
舞台幕布徐徐拉开,一束强光照向舞台中心,台上的人在纵情表演。
云深仍有些心神不宁,不时低头看手机。
乐声愈发激烈,台上的剧情发展至高潮部分。
手机有新消息弹出,云深划开屏幕,是云茂发来的消息。
【深深,别再对哥哥觉得内疚了,那是场意外,不是你的过错。
如果能重来一次,哥哥依然会选择你。
你知道的,你是哥哥最珍视的亲人,你的安危远比哥哥的腿重要得多。
是哥哥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所以,不要有任何负担。
这句话,之后记得转述给雀雀。
有些事早该有个了断,要结束这一切,没人比我更合适。
这是哥哥的决定,是哥哥能解脱的唯一方式。
我想,或许这世上也只有你能理解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真有轮回一说,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
下辈子……
什么意思?
云深斟酌了一下字里行间的意思,心慌得厉害。
预感不太好,转头征询童雀的意见:“雀雀,我还是不太放心我哥,要不我们……”
“走吧。”
童雀不待他说完,急忙起身,说:“我也不放心云茂哥,总觉得他像是心里藏着事,赶紧回去看看。”
拉着手急匆匆出剧院大门,还没进停车场,管家打来了电话。
“二少爷,您快回来。”
“不好了!
大少爷出事了!”
**
南院被大火焚烬,云茂死在了那场冲天的大火里。
那晚他约了云泠见面,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
在她的茶水里下了大剂量的安眠药,打碎酒瓶,点燃了房子。
后尸检证实,云茂体内没有安定的成分。
换句话讲,他是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做了这一切。
他必须醒着,承下炙火灼烧的巨大痛苦,确认亲手把带走童丹的云泠送进了地狱,才敢闭眼。
以同归于尽的惨烈方式,破了这场死局。
大火扑灭,他在一片余烬中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了出来,已没了气息。
身体呈卷曲拥抱状,怀中死死护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已被烧成了碳色,辨不出原本模样。
云深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步一步,艰难走到了哥哥身边。
身体里的力气虚耗殆尽,回手推开扶着他的管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叫了声:“哥?”
童雀早已泪流满面,跟着摔扑过去,说不出话。
两手在云茂身上不停地推扯,想要摇醒他。
视线无意中落在了他的怀里,那里露出一小截被烧枯的花枝。
云茂说过,他不喜欢花,特别是带刺的。
因为带刺的花曾扎伤过童丹的手,他为此恨上了带刺的花,命人伐了院中所有盛放的花木。
那时童丹误会他是讨厌自己,才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想要推开她。
他自幼时瘫痪,就鲜少与外人接触。
不似常人,不善表达,更不懂怎么做才是对一个人好。
他只是依循本能,选择了最偏激的方式,学着去爱她。
他不喜欢花,但童丹喜欢。
于是,他择了花束中最美的一朵蓝色妖姬。
带着削了刺的花,去见她。
第六十四章:晋江独家
云茂生时作为云父人生的污点不愿与人提及,但他毕竟是云家的人,死后的葬礼办的甚是风光。
迎来送往的那些人甚至连云茂的面都没能见过,看在云家的面子上,还能假惺惺地哭嚎几声。
云深只觉得讽刺,送走哥哥的葬礼上一直沉默着。
红着一双眼,跪在火盆边化纸。
在灵堂前不吃不喝,任谁来喊都不应声。
但是他没哭,自哥哥走后,他一滴眼泪都没能掉出来。
很奇怪,明明一口气堵在胸口像是要撕裂般那么疼,可他就是哭不出来,像个冷血的化纸机器。
童雀一直陪着他,他跪,她也跟着跪。
他化纸,她跟着化纸。
他不吃不喝,她就跟着不吃不喝。
唯一的区别是,他没哭,但她彻底哭成了泪人。
装着哥哥的棺材被拉走,云深想跟过去。
他在灵堂前跪麻了腿,刚站起,就重重地摔了下去。
童砚来扶他,在他耳边劝了几句。
之后发生了什么,云深已经记不太清细节了,只记得哥哥的骨灰坛被人捧了出来,用黑布包上,慎重交到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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