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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姐,到了。”
金烁一手遮在车门上方,躬身道:“您早些休息。”
童雀后知后觉地应了声“嗯”
,从车里出来,都没记起要跟金烁道个别,魂不守舍地往亮灯的屋里走。
步入正厅,刚准备拐上楼,听到沙发处传来一声:“回来了?”
止步,循着声源转头看了过去。
云深穿着一身黑色棉质睡衣,膝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坐在沙发上正看着她。
见她回头,抬指推了推面上下滑的眼镜,对她笑。
在等她回家。
童雀对上他隔在镜片后含笑的眼,不由想起云泠说的那番话,心里拧了个疙瘩。
“怎么还没睡?”
童雀明知故问。
云深合上书页,往后靠了靠,玩笑道:“在等冰激凌。”
冰激凌?
童雀这才记起出门前答应过要给他买冰激凌,错开视线不看他,冷淡道:“抱歉,忘了。”
“算了,就知道你不记事。”
云深起身,径直走到她身边,拉她的手:“小馋猫,走了,去吃哥哥给你买的冰激凌。”
童雀挺别扭地把手背到身后,退行一步躲开。
云深抓了个空,前伸的手忘了要收回,诧异看她:“怎么了?”
童雀默了半晌,抬起头正视他:“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第五十二章:晋江独家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童雀问。
话出口,她清晰捕捉到了云深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预感自己没猜错,心跳不自抑得加快。
无声对视了数秒,童雀背到身后的手指蜷起,攥紧。
尽量稳住心绪,骨子里的那点骄傲不容许她在人前狼狈。
云深皱了眉,前伸的手垂下,问:“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是云泠跟你说了什么?”
“不回答问题吗?”
童雀目光笔直地看向他,咄咄逼人道:“没否认,就是有?”
云深眉间褶皱愈深,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追问:“云泠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童雀没接话,沉默地看着他。
云深猜到是云泠在背后搞小动作,但不确定她跟童雀究竟说了什么,更看不明白童雀此刻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沉吟片刻,妥协,安抚道:“有些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别胡思乱想。”
果然是有事在瞒着她,竟然还打着为她好的幌子?
可笑。
童雀的心凉了半截,指甲深嵌进掌心,强忍住眼泪。
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竟然还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希望是自己想歪了,想从他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好,我可以不深问。”
童雀低下视线看脚尖,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平稳话音,说:“但我也不想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简单的几个问题,你看着答。”
云深看出了她的委屈,垂下的手前伸,想抱抱她。
指尖触到了她的衣角,察觉出她明显在抗拒,没有勉强她。
默默收回手,说:“你问。”
“你以前,在我搬到这里之前,有见过我吗?”
童雀低着头闷声问。
有见过她吗?
有的。
记不清有多少次,他一个人偷偷跑去找她。
就算错身而过也不能被她发现,只能远远地看她一眼。
幼年遭绑架,侥幸逃脱,她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
那次重创后她只要一见到他就反应过激,几度陷入深度昏迷。
为免她再受刺激,最终两家遵从医嘱,商议成年前不让他们见面。
想着缓几年,或许等孩子们都长大了,情况会有所好转。
事实也确实如此,没再与他见面,她过得很好。
她的家人骗她当初被绑架的是姐姐,她信了。
心理保护机制作祟,她把他从记忆里彻底剔除,再没记起。
有些事虽然真实发生过,但若强行让她记起,只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所以,不能承认。
“没有。”
云深说。
童雀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确认着又问了一遍:“在那之前,真的,一次都没见过吗?你确定?”
“嗯,我确定。”
云深说。
一次都没有。
那张照片里的人,果然不是她。
最后的一点期待彻底浇熄。
明明还有很多事想问,可话到嘴边,全都哽住了。
她忍住了眼泪,告诉自己差不多了,点到即止就好,何必搞得那么难看。
“好,我知道了。”
童雀说。
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径直往楼上走。
“雀雀……”
云深迈上台阶,想叫住她。
瞥见她眼角落下的泪痕,猜到她是不想被他发现。
顷刻止了话音,默然看着她一步一步拐出了视野尽头。
多年前童家女儿被绑,对公众并没透露过太多细节。
这事保密措施做得很好,除了直系亲属,旁人并不知道当年被绑的是童雀而非童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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