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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哥哥,你去哪里,自然我也要去的。”
方巧菡靠上那结实的胸膛,慢慢地说,“其实清闲一点挺好。
官场如战场啊,我又不求什么大富大贵。
能和相公日日相守,将来......”
将来,生几个孩子,其乐融融,淡然一生,不是很好吗。
唯一不好就是要和父亲他们分开。
秦正轩又笑了声,拉起她的手亲了一下,“巧菡,不必安慰我。
没什么好安慰的,哥哥求之不得呢。
我也不想那么累。”
“真的?你可是武状元,一直都步步走高青云直上的,就不失落嘛?”
秦正轩摇头,还是笑眯眯的。
方巧菡盯着他的脸,认真地看了他半天,确定他不是在自嘲也不是在强颜欢笑,这才放心地靠回去。
心里忽然不忿起来。
怪不得今天能把话套出来,原来轩哥哥已经甩掉包袱了啊。
“轩哥哥讨厌,嘴就那么紧,有了结果才告诉人家。”
她小声抱怨。
“嘿嘿嘿,”
他拉着她重新躺下,嬉笑着压了过来,“紧什么?我家巧菡撬一撬,再紧也撬得开,不信你试试!
提示一句啊,必须得---巧舌如簧才行。”
“讨厌,谁要撬你,唔......”
银红纱帐再次抖动起来,其上的牡丹愈显娇艳,枝叶缠绵。
第一百零九章
次日宫里便传旨,秦正轩被封为宣平府巡检御史,“修好诸邦,以为外援,即刻上任,不得有误。”
“即刻上任?怎么这样急。”
齐素梅给全哥儿擦着口水,眉头拧成个川字,“这什么御史官儿,该不是要持节出使吧,巧菡,那你还跟过去做什么,多不方便哪。”
“不是使臣,不必出国境的。
朝廷在宣平府设有互市提举司,他就是去那里。
还跟我说什么,稳坐钓鱼台,笑看八方来客。”
方巧菡蹲在全哥儿跟前,握着他的小脚丫舍不得撒手。
小东西五个多月了,完全长开来,眉清目秀,白白嫩嫩,活像年画里抱鲤鱼坐聚宝盆的胖娃娃。
藕节似的手腕脚腕上各戴一只银镯,缀着几颗豆粒大的小铃铛,脚丫一蹬,小铃铛哗啦哗啦响。
齐素梅笑道:“噢,我想起来了。
互市提举,专为给往来客商案勘通关、发放文引,权力大着哪。
不过,也忙得很,妹夫这笑又能笑多久,哈哈哈。
怎么你说妹夫是闲职?”
方巧菡低头亲了亲全哥儿那肥白的脚面儿,“那些和他无关。
他不管通关事务,也没多大权,嗯,我还就喜欢他这样。
父亲说,互市提举是肥缺,也是贪墨重地,那才危险。”
“相信你的轩哥哥就算真做了提举大人,也不会贪墨的。
哎呀,你们这一走,得多久才能回来?真是舍不得。”
齐素梅说完,见方巧菡只直勾勾地盯着全哥儿,忽地想起什么,赶紧低声问:“哎,巧菡,我问你啊,你肚里有动静没?”
“没有。”
方巧菡抬起头,沮丧地坐回锦杌上,“章大夫说我天生体质弱,还有点宫寒的毛病,大约不易于坐胎。”
“嗐,你俩在一起才几个月,急什么。
要我说,现在有了才不方便,长途跋涉的,你肯定受不了。”
“嗯。”
方巧菡随口答应了一声,失意地拨弄着全哥儿手镯上的铃铛。
不知是不是年纪到了,她现在非常渴望有个孩子。
章大夫开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调理药物,熬出来,又苦又腥,喝一口,马上吐得昏天黑地。
秦正轩看了心疼,硬是不让她吃,说孩子是缘分,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其实她知道,秦正轩也是很想要孩子的。
在京城开生药铺的大狗,与他年岁相当,已生了两个儿子,大的都入私塾读书了。
二狗比大狗小一岁,也有了一儿一女,秦正轩每次见到四个小孩子都很高兴,一个接一个地抱着举高高。
全哥儿哇地大哭起来,原来是尿湿了。
乳母李氏刚好不在,齐素梅麻利地给儿子换尿布,方巧菡跟在一边要帮忙,齐素梅摆手说不必,窥一眼她有点儿失落的神情,安慰道:“路上也就二十来天的样子,到了宣平府正是好季节,也许你换了个地方更容易有呢。”
“唉,但愿吧。”
廖峥宪对女婿的新职务很满意,他捋着白胡子告诉方巧菡,秦正轩就该历练一番,“皇上本就赏识他,厚积薄发才是仕途之道。
再说,现在党派斗争太激烈,理应远离这个暴风眼。”
方巧菡被父亲的描述吓了一跳,“暴风眼?父亲,那您在这里......”
廖峥宪忙道:“咳咳,你不用担心我。
阿寄、书毅都长大了,又有你齐伯伯他们帮衬。
为父自己也是老江湖了,又不像聂老头儿那个不开化的老顽固,我晓得该怎么应付。
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
到了那边,给家里勤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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