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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方即位,不安定因素尚未清除,在这样的风口浪尖,聂府被爆出这样的事……不管聂家怎样处理,有心人都会做出无数文章。

此外,秦正轩会不会受牵连呢?明日朝堂会掀起轩然大波,皇上面前,必然要站队表态,轩哥哥该怎么办。

书房的门忽然打开了。

“至少要争取几天时间。

老夫会尽量拖住一些人,正轩,你那边也……”

廖峥宪边送秦正轩出来边说话,劈头撞见一脸不安的女儿,眉毛皱了起来:“巧菡,还不睡?都这么晚了。”

“父亲,我担心嘛。”

方巧菡祈求地道,“又不能去看嫣璃,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睡也睡不着。”

廖峥宪正要说话,秦正轩忙对他笑道:“岳父,我来劝劝她如何?保准叫她睡个踏实觉。”

“唉,去吧。”

廖峥宪瞪了女儿一眼,低声埋怨,“没几天就搬走了,居然离心似箭,在娘家睡都睡不好了。”

“……”

秦正轩无声地笑,方巧菡则无语地看着父亲,心说,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看样子父亲是在开玩笑呢,这么说,情况不至于那么糟糕。

秦正轩对廖峥宪拱了拱手,便揽着方巧菡向外走去。

廖峥宪看着两人相拥的背影,心里一阵伤感。

女儿终于又有了新的归宿,但愿这次,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这是个静谧的冬夜,风都似睡去一般停止了脚步。

廖府后花园里,月色很美,几枝老梅斜伸着苍劲虬枝,淡淡馨香沐浴着柔和的月光,好像连月光都氤氲了梅香似的。

秦正轩牵着方巧菡的手,在一株梅树前站定了,摸了摸她的脸,将她的灰鼠斗篷系紧,还把帽子也扯了下来,整张脸被帽边絮着的绒毛围住了,看上去愈发显小。

他低下头,在她凉冰冰的鼻尖上轻轻一啄:“在下的小娘子就是可人疼。

担心我呢,对不对。”

方巧菡叹了口气,把脸贴进秦正轩怀里:“轩哥哥,你就别逗我了。

撞人的事,是有预谋的,我没猜错吧?”

“呵呵。

当然。

巧菡,你要这样想,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事,连你都能猜到绝对不是偶然,朝臣们又怎会猜不到呢。

还是那句话,一切事在人为。”

秦正轩轻快地说着,拣了块大石坐下,把小妻子抱在怀里,“我了解过了,被撞的那位老人是个货郎,本来好好地在守着货担,聂家马车经过时,他莫名其妙就被拎到路口,躲都来不及躲。”

方巧菡揪紧了衣襟:“他受的伤重不重?聂家该多派人照顾他。”

“麻烦就在这里。”

秦正轩冷笑一声,“聂家自然是紧急送他去看医,出人出钱,唯恐哪里照顾不到。

驾车的车夫技巧高超,见他被掼在路口,紧急调转马头,马车,擦着他衣襟闪过,根本就没撞伤他。”

“我的天,那还送医做什么……”

“很简单,他已受伤,是掼他的人所造成,摔伤的。”

秦正轩淡淡地说,“当时周围的人,却都当作他是被撞到的,况且马上就有人大嚷,聂阁老的马车撞人了!

不送还能怎样,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惜的是,哪怕这伤其实并不严重,那老人还是没有活下来。”

这是一起赤.裸.裸的陷害,牺牲品就是临时被抓做“被撞百姓”

的老货郎。

不管有没有被撞到,他都是活不了的。

“就没有目击者吗?”

“纵然有,我相信,也是没人能开口的。”

月光下,秦正轩俊挺五官益显冷峻,“这局设得精巧,远比之前绑架聂嫣璃更高明,更棘手。

布局之人,心狠手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确保成效,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便是聂阁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招。”

方巧菡身子抖了抖,秦正轩揽紧她,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巧菡,不要怕。

轩哥哥可不是吃素的。

我把这些告诉你,就是怕你胡思乱想。

聂家那里你就不要过去了,给聂姑娘写封安慰信罢了,虽然有陈贯他们保护你,我可不想你出点别的情况。”

就像聂阁老,以为给女儿配齐护卫就安全了,可那些人却“另辟蹊径”

,这意外来得太突然,便是他也要费一番脑筋。

“嗯,我知道了。”

方巧菡把头靠上秦正轩的肩膀,心里暖洋洋的。

他对她说着“不要怕”

三字的语气,好像天下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一样。

她又叹了口气:“轩哥哥,你要小心。

可惜我不能帮你做什么。”

秦正轩一顿,笑嘻嘻地说:“能啊,谁说不能的。”

待她坐直了身子,他扳过她的下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来回蹭:“没几天了,你乖乖地搬去咱们的新宅子,夜里好让夫君我满意。”

说完,轻轻地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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