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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佟雅蘅苦苦辩解,“我与驸马之间委实清清白白,这字条一准是有人陷害、挑拨离间。

我又不是笨蛋,退一万步说,纵然我见到了,焉能不立刻销毁?留在身上等着被发现么?”

她已想透,明珠公主既喊她过来,除了怒火攻心,必然还有向她质问的意思。

公主要是真的确定她与驸马私通,何必如此费周折,直接找人“处理”

了她岂不是更省事。

得趁这个机会好好辩解。

“呵呵,说得好。

因为你没发现呀!”

明珠公主厌恶地抽回双脚。

“这……殿下,您、您不妨再想一想。

驸马也不会如此行事啊!

他要是真有那种心思,大可以采取更加隐秘稳妥的方式,比如遣个下人递去某处之类的,何必悄悄地塞在我衣袖里。”

“本宫又不是他,怎知他在想什么!”

明珠公主冷笑着,“总是你佟大才女温柔贤惠又知道体贴人,他那双不安分的风流眼瞄上了你。

佟雅蘅,你好本事,本宫羡慕得紧。

本宫再醋,也不是小肚鸡肠的妒妇,不如本宫向父皇请奏,准你与韩澈和离,赐你为驸马贵妾如何?就住在我的公主府,咱们姐妹一家子和睦甜美。”

到时候看她怎么摆弄这贱人。

“殿下饶命!”

佟雅蘅抖成一团,脸上涕泪交加糊花了妆容,“殿下,您是在说气话吧!

您狠狠地打我一顿,杀了我都好,只要能出这口气,雅蘅不惜为殿下肝脑涂地!

只求殿下平静下来时细细地想一想,这纸笺实在来得蹊跷!

驸马、驸马也一准是清白的,这种事的后果,他焉能不知!”

明珠公主气愤又失望。

旁敲侧击拷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

要不是父皇还算看重韩家,真想派杀手结果了这贱人。

罢了罢了,这贱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且慢慢地查探着。

一旦确定,哼……

“呵呵呵。”

明珠公主以两只手指捏住纸笺,慢悠悠地摊平,再熟练地折回方胜的形状,“本宫自然是要好好儿‘想一想’的。

喊你过来,不过是个警告。

这东西呢本宫就收好了,端看你……以及驸马,今后的表现。

倘或你们真的情深如海,本宫刚才那番话,还真不是说笑噢。”

就拿去甩到嘉勇侯脸上,看他还要不要这个儿媳。

佟雅蘅心里略微一松,继而涌起浓浓的苦涩。

公主还是怀疑她。

的确,她可以矢口否认自己对驸马有那样的心思,但她无法向公主证明驸马对她不垂涎。

驸马的人品,她十分清楚。

“多谢殿下给雅蘅机会。”

佟雅蘅含泪磕头,“唯愿殿下着人细访,还雅蘅一个清白。”

“哼,滚下去吧。”

佟雅蘅失魂落魄地下了马车。

车外候着的蓉秀投来轻蔑而厌恶的目光,她没有发现。

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是,顾不上了。

满心满眼都是那封情书。

虽然她在明珠公主面前竭力辩解,可她自己都不能肯定,这不是驸马写的。

因为那笔迹实在是太像了。

不光是笔迹,还有口吻,甚至是结尾的昵称。

驸马的小名叫玉郎,他只在极其亲密的人面前这样自称。

从前她做明珠公主伴读,驸马和公主尚未成婚,两情相悦,她像红娘一样帮着他俩传递情书,信末驸马就是这么自称的。

如果写信人不是驸马,会是谁陷害她呢?

“春姝,”

佟雅蘅见自己的丫头惊呼着迎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现在离明月公主府还不远,你去看看,廖姑娘还在不在……随便寻个借口,别让人觉得你是刻意打听她。”

“奴婢……知道了。”

春姝也是多年心腹了,虽然对主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和莫名其妙的吩咐很讶异,但不该问的还是不问。

正要走,看一眼主子的脸,又迟疑地问:“要不要给您找些冰块?今儿她们做冰镇赤豆沙,许是还剩些没用的。”

“好……好,快去吧。”

春姝飞快地跑开了,佟雅蘅也不回自家马车,直愣愣地站在一株大槐树后苦等。

不知过了多久,春姝满头大汗地跑回,袖子里掏出包着几块冰的帕子,一面替主子敷脸,一面喘着气回禀,廖姑娘带着丫头走了。

“走了?真是她,走了?”

佟雅蘅把春姝抓得很紧,指甲都陷入对方肉里,“你问没问她有什么异常?高高兴兴的,还是垂头丧气的?”

“没、没有,”

春姝被这目光吓得一哆嗦,“就是和平常一样啊。

不过奴婢又没亲眼见着,不好说她什么脸色……嘶,主子,疼。”

佟雅蘅一松手,春姝赶紧抚摸着自己被掐出血痕的那片皮肉,讪讪地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吓死奴婢了……”

佟雅蘅改掐自己的手心,牙齿也咬得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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