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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赵知弘腾空飞起,霎那间,一手将姜照音拥入怀中,一手紧勒缰绳,控制住受惊的马匹。

惊魂甫定,马匹已经被控制住,赵知弘带姜照音跳下地面。

姜照音轻晃脑袋,觉得地面高低起伏,眼前的赵知弘出现两三个重影。

赵知弘见姜照音神色游离,便问道,“你如今还晕马吗?”

“方才自己驾马时,我不会晕。

只不过刚才,我控制不住那马,现在头有些发晕,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本王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你第一次骑马,速度定不会太快。

你何必如此急于求成?本王看你也不是那种争强好胜之人,今日为何如此?”

姜照音不语,见姜岭走来,便说道,“哥,先扶我去休息一会儿。”

“妹妹,今日不是哥哥说你,至于吗?哥哥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姜照音急忙打断姜岭,“哥!

你可别训责我了,方才王爷已训斥过我,可别再说我。

我就是头脑一时发晕,想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姜照音神色黯然道,“从小我就生活在阿爹、阿娘和哥哥你的保护之下,昔日我刺绣受伤,阿爹便不让我再学刺绣。

爹娘又因害怕我受伤,也不让我学习骑马。”

“我不知道,如果我要下定决心做一件事,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姜照音转向姜岭道,“哥!

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潜能很大,如果没有把自己逼上绝路,他永远不知道,他能干出多大的功绩。”

姜岭动容,他知道姜照音此番言语是对他说的,咋舌道,“姜家有女如此,我身为姜家儿郎,亦当奋不顾身。”

纵使姜岭现在不名一文,但姜照音知道,顺德帝日后会重用他,将他视为利剑。

这把剑如果注定出世,倒不如让姜府变成手握利剑之人,让姜岭早日成就自己,成就姜家,而非宣德帝手中的利刃。

“一切都是为了姜家。”

姜岭低声呢喃道,姜岭知晓,自己身为姜家长子,身上承担一个家族兴衰的使命。

对现实妥协是最无奈的选择,而姜照音不愿,纵然有一丝希望,她都想奋力一试。

入夜,姜照音回到主帐,因右手勒紧缰绳时太过用力,右手被磨破皮,还有一丝细微的口子。

微微一弯曲手指,右手就随之席来一阵疼痛。

正当姜照音想找擦伤药时,只见得赵知弘大步流星走来,将一小瓶白玉膏药放在她身边,“这么大人了,也不知好生照顾自己。”

“你怎生知道?”

赵知弘淡然道,“我抱你下马,缘何不知道?以后行事,万不可如此莽撞。”

姜照音擦完药后,正要将药瓶还给赵知弘,却不想赵知弘直接转身、仰躺在地上,“你自个儿留着,时辰不早了,睡吧。”

第49章绿豆凡事都要计较得失

入夜,江之配连夜赶到漳州,神色匆匆闯入突骑营。

面对赵知弘,江之配脸色凝重道,“一日在大街上,谢晚吟叔公看见她,将其囚禁。

此事,我们是否直接动武?”

“不用。”

“那是否要告知姜姑娘?”

赵知弘摆首,“不必”

谢晚吟的叔公谢城在洛城中做瓷器生意,虽说名望远不及太傅之子杜千迫。

但杜千迫以后势必为谢晚吟,与谢城为敌。

如今太子独大,恭王存有夺嫡之心,二者势力此消彼长。

而杜家拥护太子,赵知弘虽不与杜家正面为敌,但决心瓦解杜家。

前世,有人说,赵知弘为谢晚吟而与杜千迫为敌。

实则不然,他早就对杜千迫深恶痛绝。

他与谢晚吟之间虽有患难之情,但更多是出于对杜千迫的挑衅。

赵知弘负手站立于寒风中,喃喃道,“或许,这人世间中的每个人,都有隐藏在心中的勇气、懦弱、欲念。

本王一向以为姜照音贪生怕死,却不曾想过她会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王爷!

世间人生来贪生怕死,这无可指摘。

那些舍生忘死之辈,无非是生命与其他物件不可兼得时,已经做出选择罢了。”

江之配黯然道,“姜姑娘与谢姑娘情同姐妹,王爷既然对姜姑娘有意,为何不帮助谢姑娘摆脱困境?”

江之配见赵知弘正想反驳,忙说道,“知弘你不必反驳,你且听我说完。

你一向是个言出必行之人,你早已向姜府下聘,但你却突然允诺退婚。

为何?娶一个姑娘,对你来说,若是喜欢,便留着。

若是不喜,直接关入偏院、老死不相往来。

你即使不喜欢她,也算是在意她。

因为在意她,所以,当听到她不愿陪你共度余生时,你放手了。”

赵知弘哂笑,“此言差矣,若是本王爱她,又怎会放手?”

“王爷,虽然此刻你不深爱姜姑娘,但不可置否的是,你在意她。

你在意的人不算多,如今她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你为何不愿因为她,搭救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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