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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急得团团转,“我得上山一趟。”

“上山作甚?”

周通答道,“找根荆条,负荆请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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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整天后,赵知弘于亥时进入主帐,却见姜照音仍紧闭双眼,仿佛还在沉睡。

“这都睡一整天了。”

赵知弘心中略有惊异,却也没多想,先是在桌前小啜了几口清茶润喉,而后才走到姜照音床前。

姜照音静静躺在床榻上,莹白的双颊氤氲成绯红色,唇不点而朱,但这面色……怎么还是略显苍白?

莫不是生病了?

赵知弘蹲在床榻前,轻轻触摸姜照音的手臂,“你如何了?怎地还在塌上?”

姜照音感受外界的力气,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虚弱,“我可能是太累了,再让我躺会儿。”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虽说这一路舟车劳顿,但歇息了一整天后,她也应该无事。

为何,如今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好?

柔顺黑发散在塌上,青丝如瀑,有几丝垂落在地面上。

赵知弘将垂落在地面的头发撩起,看见,她额前的些许碎发拂在脸上。

她应该是不舒服的,否则她的脸色不会如此苍白。

“要不?多喝点热水?”

“要不?我把大夫找来,给你看看。”

“要不?……”

赵知弘一连说了许多,但姜照音此时只觉得聒噪,脑袋晕沉、毫无一点力气、周身酸痛无比。

姜照音见赵知弘仍在询问,不得已打断道,“不用了,王爷让我休息休息,也就没事了。”

姜照音的身子较热,下意识一脚将被子踢开,这时才感觉凉快一些。

而在这一瞬间,赵知弘看到床被上的斑斑血迹,不觉神思恍惚,声音略有颤抖道,“你……你的被子?”

姜照音撑起身子,只随便一瞥,就看到床上的惨状。

姜照音急忙弹起,又立马将被子铺在床上。

姜照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现在赵知弘已然看到,这已成事实。

姜照音绞起衣袖一角,声音极为细微,犹如蚊虫。

姜照音垂下脑袋,丝毫不敢对上赵知弘的目光,“那个……王爷,就在刚才,主帐里闯入一个刺客,我手无缚鸡之力,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最后我受伤了。

你……你……你相信吗?”

第45章负责断不会做如此不仁不义之事……

赵知弘薄唇轻抿、面色冷凝,反问道,“你觉得本王会相信吗?本王又不傻。”

姜照音今年十四岁,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不料不偏不倚是今日。

第一次来,正好在漳州,在赵知弘面前,真是尴尬之极。

“你且先休息吧,本王给你倒些热水。”

“王爷,有红糖吗?”

赵知弘问,“调甜味的?”

姜照音点头,又说道,“热的红糖水。”

赵知弘唇角微沉,宽慰道,“本王命人去准备。

见赵知弘正要离开主帐,姜照音脸急忙唤住他,“还有……还有月事带,我没准备。”

赵知弘脸上略有愠色,似是唇齿相讥,“姜姑娘,本王早说过,这里没有女子。”

“王爷,要不你派人找找。

虽说营中没有女子,但漳州有啊,你可以派人搜寻一番。”

赵知弘垂下眼眸,“你先休息。”

他本以为让姜照音来漳州,是对她的惩罚。

结果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请了位祖宗来。

赵知弘吩咐一士兵,“准备一些红糖水。”

红糖水?

昭国男子大多不喜甜食,更遑论身为镇国大将军的越安王赵知弘。

赵知弘见士兵愣在原地,呵斥道,“下去准备。”

一刻钟后,一碗红糖水送入主帐中。

姜照音因肚子隐隐作痛,欠身而起,慢慢喝下红糖水。

如今红糖水的事算是办妥,但这月事带……

“姜姑娘,本王总不能吩咐手下的人,寻找那玩意儿吧?一人知晓,若是以后传将开来……”

姜照音翕动嘴唇,“王爷若觉得为难,可以自己去找,若是觉得不便,可以蒙面而行。”

赵知弘在一旁踌躇半晌后,走出主帐。

这事儿确实不能让旁人知晓。

赵知弘思忖良久后,踏马驰出突骑营,直奔漳州城中。

皓月当空,撒下金光粉点,他的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漫无边际的漆黑中。

于赵知弘而言,夜行之事常有,但现在的心境确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姜照音喝下一碗红糖水后,总算好受一些。

她猛然想起刚才自己与赵知弘的对话,不由得心中一颤。

她能确信的是,她会在赵知弘心中留下极深的阴影。

半个时辰后,赵知弘风尘仆仆闯入主帐,将黑纸包裹放在姜照音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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