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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知姜照音深爱越安王,如今姜照音这么唐突地言明此事,莫说赵知弘不信,就连姜照音自己也心虚不已。

赵知弘挑眉,轻笑道,“怎么?你现在又不喜欢本王的样貌了?”

第3章纨绔我不要越安王了,送你好不好?……

姜照音强忍住颤抖的声音,声音细若蚊蝇,“王爷明鉴,虽然这过错在我。

但喜新厌旧,也算是人之常情,愿王爷不要迁怒姜府其他人。

趁现在还未酿成大错,王爷不如先收回聘礼。

从此我们二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姜照音心知赵知弘的本性,忍不住开始犯怂,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

欹倚的枝条倒映在窗纸上,两人皆沉默,屋内没有一丝声音,静若无人。

赵知弘眸色幽深,俯身靠近。

姜照音心头一紧,急忙连退好几步,强笑道,“王爷有何话说?”

“这是你的真心话?”

那可不是吗?姜照音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她觉得自己一看见赵知弘,她的寿命就会减少好几年。

她可不想早早死去,万一,她若是在这里死去,永远回不去呢?

所以,没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

赵知弘的目光落在姜照音垂落在肩的乌发,饶有趣味地挑起一绺发丝,缠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圈、又一圈。

“王爷,我和您还没有熟稔到这种程度。”

姜照音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你可知道?本王送出去的聘礼,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你送出来的心,自然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赵知弘高挺的鼻子下带着一抹淡漠的笑意,让姜照音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赵知弘走的时候,没有带走聘礼。

姜照音如同行尸走肉地走在青石板路上,看见姜府中人喜庆万分,心中更生悲凉。

“小姐小姐,你快看,王爷的聘礼!”

“不过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看什么看?”

姜照音冷声道。

“……”

姜照音被小如拉去账房,只见满满的五大箱子。

她随意翻了翻,只见其中满是金银项圈,沉香拐拄,伽楠念珠,赤金首饰,琉璃盏,朝珠,镀金执壶……

姜照音问账房先生,“这些都是纯金的?”

“自然都是纯金的,看来越安王对小姐您很是看重,竟出手如此大方。”

不愧是皇族子弟,出手竟如此阔绰。

赵知弘娶妻纳妾,不知要花费多少银两?

姜照音不禁叹息道,“赵知弘不愧是个王爷,还真有败家的资本。”

小如悄声道,“小姐!

您可不能这么说。”

“我这是在夸王爷!

又没说他坏话。”

姜照音拿起一串迦南念珠,沉香色泽、纹理细腻清晰,做工之精美让人不得不啧啧称叹。

原来这些珍宝是赵知弘眼中的寻常物件啊!

而那件不寻常的书卷呢?那张被她一碗茶糟蹋了的字画?岂不是更值钱?

想及此处,姜照音急匆匆赶到大堂。

眼前的男子身着墨绿色绡衣,身形挺拔,眉眼与原主有几分相似,清秀高华。

不出意外,他就是原主的亲哥哥姜岭了。

此时的姜岭仔细观赏桌上的字卷,眼睛离纸面很近,都快贴到纸面上了。

“哥?这字画已经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出什么来?”

不料,姜岭的情绪开始激动,手指字卷,义愤难平,“这是谁干的?妹妹,你看这、这上面还残留诸多水渍,还没全干,凶手应该还没跑远。

我马上派人抓住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贼人!”

姜照音目瞪口呆,“凶手?贼人?不至于吧?这字画很值钱么?”

“这可是书法大家蔡襄的飞白草书,是无价之宝!

谁人这么大胆,等哥哥我抓到凶手,一定饶不了他。”

“哥,别人也是不小心的,你不必如此动怒。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大人有大量,不如原谅别人一次,不必追究了。”

哪知姜岭听后,愈发激动,“妹妹,我知你一向心善,但至于这人,我不可能放过他!

你告诉哥哥,到底是谁!

哥哥替你出气,揍他一顿!”

姜照音轻抿嘴唇,垂头低声道,“是我,哥。”

“你放心,哥哥知道,这是越安王给你的聘礼,哥一定为你报仇。

这人真是活腻了,竟然敢损坏我妹妹的嫁妆,还毁了蔡襄的书法?”

姜岭对姜照音的话置若罔闻,一心哀叹珍品被辱。

“哥!

我说,是我……不小心把茶泼上去的。

你若是要怪,怪我好了。”

姜照音看见姜岭眼中的怒气,眸子中浮现隐隐水汽,仿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早知道这字这么宝贵,我也不愿凑那个热闹,弄得如今的下场。

一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在看画卷时喝茶,更不应该一个手抖,把书法大家写的珍品给毁了。

你骂我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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