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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陆临羡金燕楼遭人刺杀后,便被陆家给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去住,为免他私自偷溜,还从花街
柳巷中寻了不少人过去与他寻欢作乐,庄子夜夜歌舞升平的。
这不必陆非池说,陆佐贤也想得出来,他淡声道:“他也就这点没出息的心思了,宫中昵?”
陆非池神情微妙,嗤笑:“安喜正变着法地折腾陛下呢,想来是拿他当救命稻草,我瞧苏家不会忍太久,只是安喜这老狐狸也聪明,先前将家底交予了咱们,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
“祸水东引啊。”
陆佐贤仍平静,面不改色,“宫内宫外,还有哪个听姓明的?他巴结错了人。”
陆非池便笑,“雍德爷留下的长公主倒是聪慧,可惜了,是个女子。”
他说完,又问,“父亲,下一步我们当如何?这两日天热,苏晋淮的身子骨可大不如前。”
“你难道还指望他自己死了给咱们让路不成?”
陆佐贤瞥了他一眼,“派出去的人呢?”
陆非池沉默片刻,这段时间他们也暗暗做了不少动静出来,然而无论是金燕楼行刺还是苏家父子,他都以四字概括道:“无功而返。”
陆佐贤沉默须臾,说:“意料之中。”
“再等等。”
陆佐贤起身,瞧向后面挂着的江山社稷图,缓缓道:“等江东的消息。”
陆非池叹道:“爹,各地兵权分裂,邑京又有齐雁行和陆云川这两人,一旦禁军被齐雁行吃下去,你我恐遭反噬。”
当年对明容昼下手时,齐雁行这个总督形同虚设,说调走便调走,便是因彼时的禁军在陆氏手中,可这三年里齐雁行已在渗透禁军,现下又多了个比他激烈桀骜百倍的陆云川,陆非池不得不忧心忡忡。
“休要畏首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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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贤厉声,“禁军如何?禁军也得吃饭,只要户部捏在咱们手里,只要银子在咱们手里,齐雁行和陆云川就翻不起天来!”
陆非池面色无波,敛眸道:“您说的是。”
话音方落,外头忽而传来家仆唤声:“老爷!
内阁派人来请,要老爷您即刻去议事!陆佐贤嗯了声,却想不出有何要事来。
第四十一章大势去
麒华殿中亮着灯火,陆佐贤还没到内阁,路上便又接到消息,直奔着宫中来了。
院子里太监宫女跪了满地,齐雁行在殿内外室中,压着怒火说:“这便是多年来尽心竭力伺候陛下的贱奴!
那分明是细鞭戒尺一类所伤,他自己能抽背上去?!”
刑烨与苏晋淮面面相觑,这三年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将小皇帝当个摆设,却未料到,宫中竟真有人敢如此放肆。
刑烨眼尖瞥见陆佐贤进门,意有所指般地淡笑道:“太医方才说了,这伤是近几日留下的,这段时日安公公恨不得将陛下揣袖子里,下官以为还是将人先下狱,审一审。”
陆佐贤面不改色,他来时就听麒华殿请了太医,在门外又听见齐雁行的怒斥,心下已将事儿猜的差不多了,故而关切道:“陛下如何了?”
“暂无大碍。”
苏晋淮说,“不如就地审一审外头那些宫人,齐总督再带人去安公公府上,拿人入
狱。”
刑烨与齐雁行对视一眼,均不作犹豫地称是。
麒华殿院子里摆了三张小几,内阁三位重臣以陆佐贤为主并列而坐。
陆佐贤看似一丝不苟地问道:“陛下负伤,你等可知内情?”
这场审讯无非是个过程,三人都不在乎真正动手的是谁,无论是谁,都必须是安喜。
熟料却当真有心虚的,太监中一人浑身抖得像筛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不是奴
婢,奴婢没碰......奴婢没碰着陛下!”
他不出声也罢,一出声反倒惹人关注,刑烨凌厉视线扫了过去,厉斥:“你!
说明白些,怎么回事!”
“大人!”
白檀膝行着向前两步,高声道,“奴婢亲眼所见,就是他,就是元福,就是他奉了安公公的旨意伤的陛下!”
“哦?”
刑烨眯起眸,“你亲眼所见?为何不报予内阁?”
白檀猛地叩首,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含泪哭道:“回大人,奴婢有罪!
奴婢不敢啊!
安公公手掌宫中奴才们的生杀,奴婢知罪!”
苏晋淮缓声说:“后宫之权,应在皇后之手,即便宫中尚无后妃,还有长公主在!
怎样也轮不到个阉人来掌权。”
元福已吓傻了,他难以置信望向白檀,呆若木鸡,随即往前爬了几步砰砰叩头,“大人明鉴!
大人明鉴!
奴婢没有!
奴婢没有!”
白檀扫了眼周围几个畏畏缩缩的宫人,含着哭腔道:“这些伺候的人皆是见证!
你休要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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