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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勾结?此言严重了。”

方海阔斜睨一眼宫宝赫。

“若算起勾结,我们二人哪里比得过宫编修。

父亲乃当朝礼部尚书,姑姑乃后宫贵妃,我们小小山野书生比破了天也比不过啊——”

宫宝赫以为他在真正的奉承自己,很是受用,不过细细一想又发现不对劲。

立马横眉竖眼。

“方编修口齿伶俐,当真了不得。”

“宫编修如此赞誉,那我便收下了。”

方海阔笑的眉飞色舞。

“宫编修今日应该不只是同我们闲谈吧?”

宫宝赫对方海阔的话置之不理,只恨了雪樽一眼,咬牙切齿。

“修撰大人此时此刻怎么一句话都不说,适才在朝堂上不是言辞凿凿,字字珠玑吗?”

雪樽知他每每长弓锐箭非得对着自己发射,已然习惯,只是明眸善睐的笑了笑。

“宫编修过誉之辞雪樽愧不敢当。

说话方式自是因对象不同,不同对象说的话自然也不尽相同。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宫编修以为如何?”

“你!”

宫宝赫每次盛怒都无法正常说话,只会指着别人“你你你”

个没完,脸色铁青,像要背过气一般。

他一怒之下竟敢堂而皇之挥手打人,这般目中无人,藐视君威于堂堂皇宫中打人,真是不知该说他是直率大胆,还是蠢钝如猪。

然而他手还没有贴到雪樽脸上,自己倒“噗通”

一声跪下,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的雪方二人连连后退,避之不及。

雪樽拉着方海阔后退了十几步,两人吓出一身冷汗,要与宫宝赫这滑稽又奇怪的反应划清界限。

只见宫宝赫还跪在地上,怒冲天宵,脸上青紫交错,怎么使劲都爬不起来。

正奇怪,忽听耳边一声狂笑,笑的人震耳欲聋,头昏脑涨。

“这个蠢材!殿试吃芝麻糕画鸡鹅偷来的‘榜眼’罢了,如今还不知天高地厚行为越矩,活该受罚!哈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雪樽再熟悉不过,四处逡巡不见翻墨身影,便知他隐了身形一定站在自己左右。

因为狐狸血的原因,只要翻墨略施法术就可使雪樽在他隐身之时虽然看不见他,但是能听见他说话。

因此雪樽并没有被吓到,翻墨不是一次两次跟着他到皇宫,只要他想他可以一整天跟着雪樽在皇宫里晃荡,偶尔跟雪樽说今日天蓝,说哪个官员老得胡子都花白了,说想吃皇宫御膳,说这说那,好不快活。

雪樽小声说。

“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那蠢材根本不是自己考上‘榜眼’的,他靠他爹上位——”

翻墨笑道。

“原来如此。”

雪樽喃喃,看着宫宝赫愈发讨厌憎恶起来。

别人寒窗苦读十几年一夕之间被他夺去成果,怎能叫他不气。

宫城里愈来愈多的人发现宫宝赫诡异的姿势和狰狞表情,七七八八围了上去。

雪樽立马提醒。

“阿墨,别玩他了。

闹大了不好。”

翻墨乖乖的“嗯”

了一声。

下一秒宫宝赫就“腾”

的使劲站起来,然后因为跪太久腿已软了又“啪”

一下一屁股跌地上去。

看着其他官员围着自己看笑话,恶狠狠的说。

“看什么?摔一跤不行吗?”

那些官员何止是看他笑话,其实更是看礼部尚书的笑话罢了,满意的砸砸嘴一簇一簇笑呵呵的走了。

雪樽笑道。

“阿墨,以后不要这样捉弄他了。

别让他人发现异常。”

“修撰大人在同谁说话?”

方海阔发现雪樽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了半晌,实在是好奇。

“是在同下官讲吗?”

雪樽一震,正了正脸色。

立即说。

“啊,我在说宫编修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方海阔应和。

“他活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老天爷”

在雪樽耳朵边又是一长串犹如魔音贯耳的大笑。

笑毕,又极尽温柔体贴的说。

“小雪雪,走吧,该回家了。”

翻墨这几日又消失了。

雪樽一人坐在寝房桌案边,捏着一封信,借着灯火摇晃的光仔细的读着。

“闻徒相邀,涕泪横流。

然,恕不能去。

得知樽儿高中,欣喜之际亦倍感荣耀,每每思及樽儿离去之背影,皆不觉泪落,恨不相见。

然世事为天意造弄,非人力可勉。

今儿难往,已负樽儿之盛情,尚望见谅。

先生白霁。”

雪樽捏着那一封从一荷洲遥远传来的锦书,不觉泪湿涟涟。

白先生不愿意来皇城,那派去的八人说服不得,只好空手而归。

过了几天便收到白先生的书信,即便是自己高中他也不愿意离开一荷洲。

雪樽知道白霁白先生有难言之隐,不得已的苦衷,然而还是难过,觉得自己多年来苦读圣贤书,得了官职府邸,自己最崇敬的先生却无法来此待上一待。

便觉自己不够孝廉。

心下暗自决定,一定要寻个机会回一荷洲亲自看看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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