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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樽脸上一窘,僵僵的走过去。
他一走到翻墨面前,那白面小厮原名黄伶俐,人们经常叫他伶俐子,伶俐子立马上前谄媚道。
“雪客官总算出来了。
我跟狐客官老早就在宫门外等着了。
狐客官对你可真是极好的,一直心心念念着你。”
雪樽笑了笑,不说话。
翻墨道。
“上车吧。
累了一天。”
说完要扶着他上马车,雪樽问了一句。
“阿墨,这马车……”
“这马车自然是狐客官花大价钱买的,就是为了接雪客官你回避风雪客栈的。”
伶俐子插嘴道。
雪樽“哦”
了一声,被翻墨扶上马车,随后翻墨跳上来掀开锦帘钻了进去。
同他坐一起。
伶俐子便在外面熟练的驾着马车往避风雪方向走。
伶俐子一鞭子抽马屁股上,马屁股都抽红肿了,黑马来不及再吃一口桑叶就“呼哧呼哧”
的撒开蹄跑起来了。
伶俐子嘴角带笑,他几世修来的福气遇见了狐客官,跟着狐客官鞍前马后只要在雪客官面前说几句他的好话就有用不完的小费。
当然,这只是在翻墨不知道是他把雪樽从避风雪狼狈的赶出来之前。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两人如在水中一般同一方向摆过去,又摆回来。
免不了要肢体接触。
雪樽盯着马车里四角挂的香囊,香囊的花穂在半空舞蹈,丝丝缕缕的流苏像风一样飘。
雪樽说。
“阿墨你不是去看远房亲戚吗?怎么还没走?”
“你就这么想我走?”
翻墨微愠。
“非也,非也。”
雪樽忙摆手。
“我只是怕耽误你的事。”
翻墨听后就轻笑。
“我那亲戚早见晚见都一回事儿,不急于一时。”
“如此倒好。”
雪樽说。
翻墨道。
“今日感觉如何?”
“挺好。”
雪樽微笑。
见他笑了,翻墨也跟着笑。
很快两人就到了避风雪。
下了车,伶俐子把马车停到后院,将黑马要栓在马厩里去。
雪樽探头看了看黑暗的街道,没有看见之前那老瓜瓮的身影。
心下一安。
想起之前他跟翻墨刚从野山风尘仆仆赶下来,已是正午,两人要寻住处。
翻墨提议去避风雪,原因是避风雪是皇城客栈有名的第一位,翻墨觉得自己要住客栈必须住最好的。
雪樽忸怩不想去。
想起来之前被赶出去,脸上就红云作伴。
只支支吾吾说。
“避风雪客栈一晚要一百五十文,太贵了。
寻常小客栈便可安身。”
他之前初来乍到,也不知道避风雪客栈是皇城最贵最出名的一家,只是觉得名字取得好听,哪里知道进去就被当羊羔子狠狠地宰了。
翻墨不惯他这毛病,下了命令。
“你要不去住现在就还我锦鞋的钱来!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雪樽吓的头皮发麻,立马要脱鞋。
“你做什么?”
翻墨脸色开始变黑。
“我同你开玩笑,你竟当真了!”
翻墨怒不可遏的吼他。
“蠢书生!你要气死我!”
说完要揪他领子把他揪进客栈。
谁料手还没伸过去,雪樽倒如一条泥鳅“嗖”
的一下滑远了。
定睛一看,原来雪樽发现了那个久违的买西瓜的瓜棚摊子。
雪樽见那老瓜瓮还坐在凉棚下正同一老妇人说话,那妇人敲了敲一个西瓜侧耳细听,同他讨价还价。
老瓜翁只说。
“你若帮我一个忙,这瓜就送你了。”
那老妇惊喜若狂,这样的便宜事谁不占谁傻子。
便立马开口说。
“你说说是啥,俺能帮衬的一定帮的啦。”
“我有一稚子,幼时极其聪慧。
旁人都说他性子不像我同他娘亲……就是因为过于聪慧,他十五岁那年竟看破红尘,于我道。
‘爹,人间苦难,是受不完的。
我若一心向佛,或许能快活些。
’怎料他说完这些话便只身去了野山…………”
瓜翁老泪纵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说辞跟告诉雪樽的居然一字一句一模一样,只字片语不改也是厉害。
那老妇被他骗的团团转。
满口答应。
“好嘞好嘞。
俺反正要去凝心寺上香咧,到时候一定帮你劝劝你的二柱子回来。
当娃的咋能这么狠心啊,丢下父母不管不顾,我家的狗蛋儿千万不要学了他去。”
说完抹着眼泪抱着西瓜蹒跚离去。
老瓜翁看着那老妇离去的背影,立马摇着蒲扇正了正脸色。
突听头顶一句问候。
如炸雷破空。
“虚寂。
好久不见啊。”
第7章人妖殊途
虚寂应声抬头,就见雪樽站在瓜棚前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他正欲发怒此人竟敢直言不讳叫自己的名字,可等他看见雪樽身后立了一墨袍男子,那男子他再熟悉不过,那个揍他跟揍蚂蚁一样玩了他半个月多的狐狸精,他哪里忘的了。
于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雪樽蹲下身同他说。
“虚寂,我此次跟你说话就是来感谢你给我指了一好地方静心读书。
虽然你抱有目的,但是你也未伤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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