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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笼透出一环温和的蓝色光芒,一点也不像妖魔鬼怪闻风丧胆的杀阵。

但风中的气息逐渐变了。

“万鬼自溃,妙音伏魔!”

仙叶法印形成数不清的烙印,直扑黑色烟尘。

烟尘被烙印分化,变成一个个椭圆或者圆形的球体。

球体拖拽了长长尾巴,在法笼当中四处乱窜。

【怎么会?怎么会?这又怎么可能?!

声音在痛苦地咆哮过后,不可置信的追问。

【哦,我懂了!

我懂了!

【你竟然已以身殉阵!

哈哈哈哈,很好!

很好!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秦悦的脸上的血色正已惊人的速度褪去,苍白如纸,白中还透着青。

“秦悦——”

他听到关云横他们在叫他,但他已经不能回头。

他全部的力气还有精力只是用来将妙音伏魔阵的口诀一遍遍的唱诵。

【……真是个疯子。

烟尘球体挣扎着吐露出最后一句话,就被咒语化成的烙印吞噬殆尽。

秦悦垂下手臂,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彻底软倒在地。

“秦悦!

!”

“小悦!”

各路声音纷杂凌乱。

像是有谁紧紧握着他的手,慌乱地把他抱在怀里。

又像是有谁将源源不断的灵气渡给他。

没有用。

都没有用。

不然怎么叫剑走偏锋呢?

他想说话,但稍稍张嘴,大口大口的血就从嘴里涌出来。

“怎么办?!

他一直在吐血!”

这声调听起来像曹叔。

他疲惫地沉入更深的黑暗里,身上的痛苦反而有了极大的缓解。

一切都结束了。

他解脱又遗憾地想。

“还是你赢了。”

突然,他听到一个女人不甘心地说道,声音听起来像极了轮回门的主人。

谁赢了?

“承让。”

而另一道声音叫秦悦的眼睛一下热起来。

爷爷。

是您吗?

“哼!

你这老头子真没意思,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局局都赢我,偏偏跟皓天下的时候,胜负各半。

好没有意思!”

老人好脾气地笑了,又说了声“承让”

“谢谢您让我们看到这里。

您看……是不是应该。”

轮回门的主人怒道:“敢情你们这些人扎堆的不马上投胎,就是为了杵在这儿监视我的!

怎么?难道你们认为我是那不守承诺之人,不,神!”

“没有的事。”

回答的声音参差不齐,男女都有。

都有谁呢?这是什么奇怪的临终体验吗?不知怎的,秦悦感到有些想笑。

轮回门主人气哼哼又道:“走开都走开!

还是你们想看着他死!”

说完,秦悦顿时感到身体如同浸在一汪温泉里,五脏六腑、皮肤毛孔没有一处不舒展贴服。

轮回门主人絮絮叨叨道:“祸由肖氏起,又因你而终结,可谓圆满。

要我说,直接脱去现在这身皮囊,把这辈子的人情世故、前因后果都抛开,那才痛快!

偏偏……”

“谁让我当年莫名其妙欠了肖简一个人情,指名点姓用在你这里。

行叭,反正不过是举手之劳!

咄,生老病死,劳劳碌碌又有什么意思?”

她嘴上喋喋不休,但该做的一样没少做。

做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走罢。

回去吧!”

秦悦原本还想问她几个问题,但被这样轻轻拍过以后,身体一挣,疼得整个人快打挺了。

“有了!

有呼吸了!”

柔软的肉垫踩在他胸口,橘色猫毛糊了他一脸,“快点说谢谢!

劳资和姓关的为了护住你的心脉,差点没累死!”

秦悦:“……”

满心感慨与激动化为乌有。

他越过相柳,对跪在身旁,试图拉他起身的关云横说道:“先不要动我。

我身上疼,想再躺躺。”

男人充耳不闻,干净利索地将他扶起来,甚至连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音。

秦悦:“……”

明白了。

你们都想让我再去死一死。

他静坐片刻,揉揉脸,“嘶——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疼呢。”

“我打的!”

“啊?”

“之前你不清醒的时候,我给了你几拳。”

“你也真够狠的。”

“你把我贯到地上的时候,也没见心疼过我啊。”

“哦。

等等,那是我吗?当时根本不是我好不好!”

“哼。

后来想了想,当时还打轻了!”

“……”

关云横谁啊。

嘴炮王者,记仇者中的战斗机!

*********

草草打扫完战场,天际已经开始发白。

曹卓一瘸一拐,自告奋勇去厨房准备早饭。

橘猫甩着尾巴大摇大摆跟过去,美其名曰:监工。

秦悦倚靠在窗边,回想不久的那场惊心动魄,竟仿若隔世。

关云横走过去,以相似的姿势同他并肩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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