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说完,又开始摇头,“不对,哪怕我呆在你身边,依然是状况不断。”

男人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肩膀上飘出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他把手臂绕到秦悦背后,用力箍紧,“不如就这样吧。

我抱着你,咱们坐到天荒地老。”

秦悦被他鲜见的孩子气逗笑了,侧脸想亲亲他的面颊,“好。

只要你不嫌手酸,我就奉陪到底。”

“骗子。

秦悦,你是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骗子。”

男人滚烫的鼻息迎上来,以将他生吞的气势,把他的呼吸一并含住。

两人的下巴撞在一起,不约而同发出声闷哼,但谁也没有退缩。

关云横的手掌从下往上,每一个动作都让身下的人微微颤抖。

最后那只手熟练地往上滑,按住青年的脖子,坚持且霸道,甚至让秦悦感到一丝疼痛,但疼痛并不全是坏的东西。

许久之后,秦悦用手遮住眼睛,喘息道:“这里是医院,我是病人。”

实在不敢想象自己刚才由着他做了什么。

“我有记得关门。”

关云横再次压上来。

这一回,他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但是眼睛里像蹿起两束高高的火苗。

他捧着他的脸,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秦悦,生日快乐。”

“你怎么……”

“我当然知道,你资料上的生日是你爷爷领养你的时间,真正的生日是在——”

“今天。”

关云横扭头看向墙上挂钟,“刚好十二点。”

他低头望着秦悦,眼睛里像盛满无数星辰,欣赏着恋人吃惊的表情,“我本来没想过以这种方式或者说姿势庆祝的。

你看,这只能怪你。”

“嗯。

是我的错。”

秦悦顺势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男人的心跳。

想了很久,他才干巴巴说道:“谢谢你啊,关云横。”

“不用谢。

这次我回礼已经收到了。”

***

浑身汗意地抱在一起直至熟睡,大概只有亲密无间的恋人或者夫妻才会如此。

半夜惊醒时,关云横习惯性地将秦悦往自己怀里捞了一下。

身边的床单还有余温,但身边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关云横睡意全消,翻身坐起来。

青年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托住下巴望着他。

“秦悦?”

“正是太巧了。

我正发愁该不该叫醒你。

关先生。”

青年含着笑,这种说话吊儿郎当的方式让他想起一个人。

“柳随歌?”

“不错。

正是在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

第270章躯壳(二)

诚如先前秦悦所说,这家医院的设施环境不错,病房内的布置也是极力在走温馨路线。

但此时,被温暖柔和橘色灯光笼罩着的两人,虽说不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气氛凝重紧绷,一触即发。

或者说,这种敌意是来自单方面的。

青年的身体微微往后倾斜,双手撑着沙发坐垫,好整以暇地望着关云横,目光温和沉静,悠闲得仿佛正坐在茶室里消磨时光。

而关云横抄着手,坐在床边,严阵以待,不善地打量对方。

哪怕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和秦悦一同有过各式各样奇怪的经历。

但,任谁遇到半夜里耳鬓厮磨过的枕边人突然换了芯子这种事,绝对都称得上这辈子最惊悚体验,没有之一。

“他呢?”

关云横闭上眼睛再睁开,深吸了口,问题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蹦出来。

“还在睡。”

青年指着脑袋,耸耸肩,倒是半点不心虚,“这回他的灵力折损得太厉害了,要恢复到以往的水准,大概需要养两个月了。”

“你能看出他经历过什么事?”

青年哑然失笑,“原来你也不知道?但可惜,以我现在的能耐,只知道他灵力几乎用尽,肯定遭遇过很危险的事,其他的……他的意识藏得深,我看不了。”

他摊开手掌,“毕竟我只是迫不得已,暂时借用一下而已。”

从柳随歌这里问不出什么,关云横的态度立刻变得更差了,“没有询问就妄自使用别人的身体,你觉得你礼貌吗?”

“不礼貌。

但我本来就不是人,礼不礼貌有什么关系?”

“……”

不得不说,顶着秦悦的面孔说出这样可恶的话,关云横即便恨得牙痒痒,也只能憋着。

他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冷冷的“哈”

了一声,扫过青年脚下,“他很怕冷,把袜子穿上!”

柳随歌拍着腿,“噗嗤”

笑了起来,“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子,我总算知道阿悦为什么喜欢你了。”

“……”

这么久,总算说了句人话!

柳随歌慢条斯理套上袜子,紧接着开始穿鞋。

关云横拦住他,“你要离开医院?”

青年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了会暂时借用他的身体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