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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因为之前不愉快的对话,造就了诡异的默契。
冒名者没有向他求助,而是自己咬紧牙关死撑。
一张,两张,三张……部分有效,部分没有,但副作用是他彻底激怒了附在男人身上的东西。
男人张大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活像身体里住的是女人般。
“去死去死去死!
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术士也一样!
都给我去死!
!”
他红着眼,面颊上有泪水,毫无章法地乱抓一阵。
扑向冒名者,将他按倒在地。
冒名者的一边口罩已经滑落,贴在他的下巴上。
那是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准确地说,秦悦甚至怀疑他可能没成年。
此时,手忙脚乱的年轻人已经顾不上口罩。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秦悦来不及竖起耳朵听清他念了什么,只见年轻人已经用小刀飞快地割破自己的手臂,再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把血涂抹在上面。
那东西看着像一枚仿古胸针。
一沾到血,一条蛇样的东西就迅速从里面滑出来,叼住男人的脖子把他掀开。
一番撕扯过后,先是一截头发,再是脖子肩膀与身体。
红色旗袍的女人就这样硬生生从男人身体里被拉出来。
她画着两弯细细的眉毛,嘴上涂着口红,尤其是头发乌黑发亮,像缎子一样柔顺的批下,一直铺到地面。
与此同时,男人脑袋上的长发消失了。
他发出一声难耐的痛呼,面色铁青,摇摇晃晃走了几步,面朝倒下。
“梳女。”
秦悦看了一眼,喊出了这类鬼怪的名字。
这种鬼怪多是年轻貌美,受过男人辜负的魂魄所化。
只要跟
她待在一起久了,皮肤就会红肿溃烂而死。
年轻人扭头看了他一眼,指挥那条蛇继续扑咬女人。
说起来也很奇怪,能召唤出东西,那按理说胸针就该是灵器。
可是从开始到现在,秦悦都没从胸针上感受到能养育出灵的蓬勃灵力。
非但如此,无论是胸针还有蛇,都叫他打心底的排斥厌恶。
需要鲜血滋养的东西,多半是邪祟,就像之前在黔州见过的须弥座一样。
秦悦看了一会儿,打算等事情结束后问个究竟。
忽然,梳女摆脱了蛇的缠咬,再一次撞向年轻人。
他一时不查,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冰冰凉凉的手掐住脖子。
手的指尖涂着红色豆蔻,锐利得就像只野兽。
“嘻嘻嘻,你去死吧。
一个两个三个,统统去死!”
看样子她是把自己也算在里面了,秦悦默默想着,于是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
“迦叶。”
他轻轻唤了一声,松开手指。
寒光微露,宝剑出鞘,杀死梳女不过眨眼的功夫。
秦悦翻看倒在地上男人的手掌,发现溃烂也已经消除,没有任何后遗症。
又走到年轻人身边,“喂?”
正大口喘着粗气的年轻人猛然睁眼,他从地上跳起来,用力推开秦悦,然后一阵风似的逃走了。
“真是——”
秦悦无奈地笑了笑,发现对方躺过的地面落了张小小塑料卡片。
卡片的左上角是一寸大小的印刷照片,正是那位冒名者的样子。
他拾起来,放在手掌里拍了两下,“陈飞。
原来……还是个高中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
今天晚了。
第244章李鬼(四)
虽然仅和尖子生扎堆的树德中学相隔一条马路,但四中简直就是树德的反义词。
俨然是帝都未来一代地痞流氓的温床。
这里的学生生源差,素质差,师资也差。
好一点的毕业生还能混到个二三流高校的大专,差些的毕业既失业,更有甚者还没毕业就成天在街上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此时,旧教学楼三楼的一间教室里,一名戴厚镜片眼镜的秃顶中年人正用毫无起伏的声调,站在讲台上照本宣科。
台下,第一排的学生已经托着下巴昏昏欲睡,中间有组团打游戏的,也有吃零食的,还有相互之间传纸条的。
后排的别提多嚣张,勾肩搭背、嘻嘻哈哈,说话声几乎盖过了老师。
中年人丝毫不受影响,连眼皮都不抬,继续自顾自地讲着。
下课铃一响,他仿若大梦初醒般抬起头,“同学们下课。”
说完把教科书用胳膊底下一夹,健步如飞地走出教室,消失的速度就像背后有长着角的怪兽在追赶一样。
后排几个高个子的男生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力推推坐在角落,趴在课桌上熟睡的男生,“喂喂,阿飞,快醒醒!”
推了好一阵,男生才从课桌上睡眼迷离地坐直,顶着鸡窝头问:“下课了?”
“对。
你也是厉害了,睡了整整一下午!”
陈飞把桌上翻开的课本推到一边,抓起书包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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