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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早上我过来看它时,还在啊。”

关鹏有些急了。

他绕着猫架打转,连里面卧室里开发商精装房配的衣柜也打开查看。

这时,他才真的惶恐起来。

结结巴巴说道:“大哥,我记得很清楚。

早上我关门的时候,它还躺在猫架上舔毛。

虽然懒洋洋的不搭理我,但确实是在的!”

关云横比他更淡定,“别着急。

我相信你。

这猫丢不了的。”

“可是……现在这里确实没有啊。”

关鹏揪着头发,像无头苍蝇般在屋子里转圈。

连只猫都看不住,简直有违大哥和秦先生的托付。

“你们稍等一下,我现在就让物业中心调监控去!”

“等等。”

关云横出声阻止还是慢了一步。

“这个关鹏,算了……”

随他去吧。

这猫能丢,他关云横的名字倒着写!

“关云横……”

秦悦突然叫了他的名字,音色显得有些晦涩。

“怎么了?”

“你看……”

青年的手指勾着一小片透明的,像塑料薄膜样的东西,脸色隐隐透着凝重。

关云横连忙走近了,端详那东西,“这是什么?猫架的塑料薄膜?”

秦悦摇摇头,哭笑道:“不是的。

这是蛇蜕。

相柳一族的蛇蜕。”

“你的意思是说……”

“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

周末有时间,多写了一点。

第240章蛇蜕(二)

城中一条狭长的小路,尽头一分为二。

左边通往一处刚平整过待修建的工地,右边通往车水马龙的主街。

由于正好贯穿两条主街,即便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人流量依旧可观。

两个年轻女孩正手挽手,叽叽喳喳地往右走——

“下个月崽崽的签售会你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

只要一想到能近距离看到他,呼吸同一空间的空气,我都兴奋得快晕过去了!”

“好,那到时候咱们一起。”

她们兴高采烈地说着话,憧憬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离危险有多近。

工地靠近大路的灌木丛内,一条比成年男人手臂还粗的巨蟒正盘踞其中。

它吐着蛇信,发出诡异的喘息声。

如果不是被刚才对面的车灯照得迷了眼,它应该已经咬住了其中一个女孩的脖子,然后将那团新鲜可口的血肉尽数吞入腹中。

一想到这些,它心头发热,那股渴望很难轻易压制住。

压制?为什么要去压制?它歪着脑袋,露出一丝疑惑不解。

不久前,仿若从一场无尽的梦中醒来。

梦里自己似乎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老是窝在一处软垫上,发出一阵阵愚蠢的咕噜声。

睁开眼,它被囚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还蜕了皮。

上回蜕皮是在什么时候,它已经不记得了。

在里面没逗留多久,它感到有些口渴。

埋头喝了几口干净的水过后,它又感到一阵极致的饥饿。

它瞥了眼摆在墙角的白色圆形小盆,里面的深色颗粒物透着腥气,闻着像是食物。

它用舌头小心翼翼地卷起一颗,送进嘴里,“呸呸呸。”

难吃得想骂娘!

不对。

难吃归难吃,又怎么能牵连素未谋面的母亲呢?

自梨山脚下破壳而出,它从不知生父母。

它像一条最普通的蛇那样度过漫长的岁月,直到周围的同伴都纷纷死去,它依然活着。

然后某天,它饿极了——那种饿比今天感觉到的更强烈。

它闯入一座村庄的羊圈,一口气吞了三十多头羊,然后沉沉睡去。

醒来时,它感觉自己比之前更强壮清醒。

然后它遇到了他们。

一男一女。

虽然无法分辨美丑,但它感受到了威胁。

“相柳氏?”

女人显得很吃惊,但这与它无关。

它现在已经饱了,便更愿意回到山林里去。

可惜,女人拦着不让它走,“不行,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伤到人的。

随我回浮丘如何?”

当然……不如何。

它自由惯了,不愿被陌生人绊住。

“浮丘风景极好,有酒有肉,一定不会你继续饿肚子的。”

女人轻声诱哄,仿佛它只是个三岁稚儿。

“阿离,小心些。”

它听到男人如是唤她。

离?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它心想,但并不打算为了这点好奇出卖自由。

“不愿意吗?”

女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虽然她看着比村庄里那些耕种庄稼的女人柔弱多了,但它下意识地认为都是假象。

不愿意。

它朝女人缓缓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啊。”

女人眨眨眼睛,就像森林里的狐狸般狡黠。

它当时想,事情一定不能善终。

结果果然如此。

经过了一场恶斗之后,它被女人五花大绑地拎回了一座山上。

那里的风景果然如她说得那般美,可惜仙气飘飘地看了就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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