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但别慌。”
“它这是去哪儿?”
线不断延展,仿佛没有尽头。
“应该是在这座城市里他生前逗留最久或是最依恋的地方。”
待到线不再延长,而像是在某处生了根。
秦悦才抹去地上的法阵,小心翼翼兜起那片落叶朝外走。
亡灵与关云横目光相接一瞬,随后急迫地跟了上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他们便遇上了先前那对“爱情鸟”
。
擦肩而过时,女人用手捂着脸,掐了男人一把,“还说林子里没人,现在这不是人?!”
男人闷哼一声,赔笑道:“别生气嘛,走走走,去喝夜啤酒。”
极近的距离内,这两人都对蜿蜒向前的蓝线视若无睹,偎依着消失在相反方向。
出了小树林,秦悦带着关云横跳上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亡灵栖身于副驾驶的位置,笔直地望向正前方。
“到哪儿?”
师傅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言简意赅地问道。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师傅,麻烦您听我指挥。”
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职业生涯里搭载的怪人奇葩数不胜数,师傅很快摆正心态,笑了笑,“行。
你告诉我哪门走!”
“麻烦您了。
师傅,这条路前面的红绿灯路口右转。”
根据蓝线的指向,秦悦谨慎地发号施令,间或应付司机心血来潮的闲聊。
“小伙子哪儿来的?”
“帝都。”
“哦,是出差还是休假?这季节选得真不错。
我们这里夏天热,冬天湿冷。”
“休假。
前面麻烦您左转。”
“好。
唔,这是往城南方向吧?见朋友?”
“是的。
这条路直行到道路尽头。”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路,蓝线终止时,秦悦也喊停,“谢谢师傅,您就在前面路边停靠吧。”
司机摇下车窗,打量着周围的街景,恍然大悟道:“没想到原来你是到这里啊。”
秦悦听其言,观其行,“怎么师傅?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这事儿当时闹得挺大的,还上过热搜和一档全国性的新闻。
你们不知道?”
秦悦看向关云横,后者挑眉耸肩表示从未听说过这条所谓“震惊全国”
的大新闻,“工作太忙,没太关注。”
“这片儿啊,原来老蓉城贵人们的住处。
建国之后多数都搬走了,但少数几户依然住在原址上。
这里地段好,不知多少人盯着呢。”
司机慢慢悠悠说着,“可惜……贵人的后代虽然败落却不肯搬迁。
眼馋的人当然不甘心,想用不入流的手段墙强买强卖强拆。
谁知那户人家骨头硬得很,直接向各级政府、媒体实名举报,甚至放出话,想要他们搬走,除非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后来呢?”
“还能怎么样?后来闹大,舆论压力大,一查发现这座建筑物历史悠久,最早能追溯到清明时期,抗战时还曾出过个保家卫国的将军,当然就不拆了。
听说现在被人注资,保护性开发开成了一家客栈,由后人经营,口碑和生意都挺不错的。”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就在蓝线扎根消失的地点,秦悦很容易地找到一座古建筑。
建筑的门大开着,门口挂了串红色的灯笼,牌匾上书写了四个苍劲的大字——琴台客栈。
秦悦掏出车资,“师傅,谢啦。
您知道得可真多。
今天实在麻烦您了,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哈哈哈,太客气了。
我成天在城里打转,来过这里好几回,这些事都是听客人们摆的。”
当发现秦悦给的钱是打表器上的两倍时,司机笑眯了眼,“祝你们这回在蓉城一切顺利,玩得愉快。”
道了谢,秦悦携关云横下车。
那抹从纪念雕像带来的魂魄已经先一步来到客栈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目光温柔留恋中夹杂着悲伤。
他叹了口气,张嘴说了句什么,话语的内容被揉碎在风中,无法传达到秦悦和关云横的耳朵里。
关云横:“这么说,这里曾经是他的家?他还是个将军?”
“应该吧。”
秦悦朝前走了几步。
镶嵌在门边的石牌,上面简单写着建筑物被列为文物保护的年月日。
他扫了一眼,转头开始研究门楣上的雕花,似乎能从雕花里看出什么密电码。
“在看什么?”
“这雕花,很特别。”
关云横跟着他看了几眼,“是挺特别的,就是看着让人密集恐惧症犯了。
所以我们是打算整晚上都站在外面吗?”
“当然不是。”
秦悦明白他是耐不住性子了,“进去看看。”
建筑物的内部显得十分古旧,被改造成接待前台的大厅,起码有一大半还依然保留着旧时的风貌。
除了两位年轻的女孩,前台里还坐着个皮肤蜡黄的中年人。
他约莫五十岁左右,看到有人进来时,不等秦悦开口说话就竖直了背,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有客人进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