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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古瀛洲噎鸣殿内的东西,章家黔州一脉的金属匣子……看来,肖家未与其他世家交恶的记载是真实的。

不仅没有交恶,还将这么重要的鼎托付给了他人保管。

看来庆阳大慈寺那件事过后,浮丘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

除开三君与姜夫人,也不知肖启、肖敏还有肖祝等人最后结局如何?

一想到这里,秦悦眉头紧缩,不禁觉得有些难过。

理智上,他明白那些人都是早已作古的祖先,但机缘巧合下,他们也曾朝夕相处。

古时的修士大多长寿,大厦将倾,不知他们可曾试图力挽狂澜?但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头看,无论肖家人做过何种努力,最后一定是失败了。

见他神色凝重且严肃,韦知翔满肚子问题卡在喉咙管。

忍了忍,小声问道:“悦哥,你认得这个东西?”

“嗯。

是一直在找的物什的其中一件。”

“嗯?悦哥你在找东西?其中一件的话,也就是说还有别的咯?!”

韦知翔顿时来了精神,他假意埋怨道:“怎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过?要是知道,咱们还能帮帮忙啊。”

秦悦摇摇头,“事情无法一蹶而就。

而且说到底这是肖家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又怎么能把你们牵扯进来?”

“见外了啊,悦哥!

你再说下去,我可是要生气了!”

少年两手叉腰,鼓起腮帮子,忿忿道:“悦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乐廷的事,怎么能用‘牵扯’形容?!”

他指着关云横,一脸控诉。

“关老板知道的事,我连边角料都没有。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偏心!”

“……真不是。”

秦悦简直被他的神逻辑惊呆了,“他的魂魄当时被伏魔拉着不放,许多事是瞒不过他的。”

“哼!

少在那儿糊弄我!

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就是故意的!”

“……”

这天没法聊了。

秦悦没料到韦知翔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同他继续较真,只得用眼神向乐廷求助。

后者耸耸肩,一脸爱莫难助,“老实说,我觉得翔翔说得有道理。

关总的关系网虽然广,但总有鞭长莫及的地方。

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

话音刚落,韦知翔的气势比之前更盛,“听到没有?!”

“……”

乐廷面对韦知翔的这份没有原则,他见识了!

他就不该有所指望。

等场面重新回归安静,关云横忽然淡淡地说道:“怎么又变成其中之一了?我记得你在找一件东西。”

最后四个字,他咬音极重,视线专注地落在秦悦脸上,不肯放下一丝一毫。

秦悦一怔,脑子里像安装了只呼呼转动的风扇,扇叶突然停摆罢工。

他额头鼻尖上瞬间出了层细汗,面不改色地回答:“我没说过啊。”

男人眯了眯眼,目光仔仔细细地擦过他的皮肤,“有的。

你从来没有告知过曹卓东西的数量,也就是说,你默认只有一件。”

那还不是因为,他和爷爷以及肖家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祖宗们这么会搞事情!

秦悦背过手,笑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你又没问过我。”

关云横挑高一边眉毛,抽动鼻尖,倾身嗅闻,“秦悦,你出汗了。

你瞒着我什么事?或者说你瞒了我几件事?”

“真没有。”

失策!

刚才是他得意忘形,大意了!

男人瞥了他一眼,瞬间看穿了他的心虚,冷笑着没再说话,“算了,别人既然不想说,我们也不能强求!”

虽然眼睛盯住他不放,话却是对韦知翔乐廷二人说的。

闻言,其余两人也不满意望着他,目光里充满无声谴责。

秦悦登时一阵头疼,自顾自说道:“此间事了。

外面一定已经找疯了!

我们还是尽快出去吧。”

他唤来朱冥,把绑在玉箫穗子上的洞天袋取下。

袋子只有拇指大小,粗看像只造型精巧的元宝香囊。

拉开袋口,正想把鼎放进去,秦悦忽然感觉到掌心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震荡。

他当即停下,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通,但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吐了口气,心想,大抵是错觉。

如果里面的东西已经苏醒,今天的胜负恐怕还得两说。

做完这一切,一行人原路返回。

走出第三道门,凶狠的鬼流沙已经化作一颗颗不足为惧的小泥丸,即便有人经过也毫无反应。

离开这座人造地宫时,东方已经微微发白。

他们凭着记忆沿崎岖的山道下行,走到靠近山脚处时,跟方鹿摇与任禾带来的警察和由附近村民临时组成的搜救队撞个正着。

“秦悦?!

太好了!

你们都还活着!”

方鹿摇一见他们就扑了过去,同任禾两个一人抱了只秦悦的手臂,又哭又笑,“太好了!

真的……天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那些人呢?他们肯放你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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