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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朝前走了几步。

果不其然,又看到两棵盛开着金黄鲜花的树木。

“无忧木,火焰花,须弥座下藏福泽,乐天知命忘春秋。”

秦悦摸着粗糙的树皮感叹道:“真是件厉害的灵器……可惜,修炼之法走岔了路,成了邪祟!

!”

说罢,他骤然提起迦叶剑,用力朝树干刺了过去!

看似坚硬的树皮就像包裹着奶油的蛋卷,脆弱到不堪一击。

红色血浆样的液体,从里涌了出来。

越流越多,不一会儿便淹没到了秦悦的喉咙处。

“放我出去!

否则我出去以后就把你砸得稀巴烂!”

突然,他的双脚与腿被一根藤蔓牢牢束缚。

看来,这位“主神”

是贼心不死,不肯束手就擒。

秦悦冷笑一声,“好,很好。

我要是不毁了你,我连秦都没资格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

第219章须弥座(四)

深蓝色的世界开始在秦悦眼前折叠塌缩,这种感觉就像是透过万花筒的玻璃镜片朝里望去。

空间堆积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形成深浅不一的颜色。

与此同时,脚踝处的束缚在增加。

秦悦盯着那些逐渐远去的蓝色色块,心想,无忧木是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勾联,发挥门的作用。

现在树木已经遭到破坏,所谓“主神”

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反应?

总之……肯定不会是高兴。

很快,他的整个身体向下沉入那片红色“血浆”

里。

尽管看着是液态,但他能够在其间自由呼吸,且不存在身处流质中才有的漂浮感,只是片刻不停地往更深处下落。

灵器创造的世界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存在即是定律、法则与真理。

现实里那些耳熟能详的科学解释在这里成了歪理邪说。

秦悦撇撇嘴角,低下头,望着缠绕在脚踝处的那根藤蔓。

从外表看,它与热带雨林里的那些没有丁点差别。

他任随藤蔓摆布,冷静得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一路下沉,直至踩实“河床”

秦悦站稳过后,举目观望。

周围包裹他的已经不再有液体,而是一种弥散开的粉红色雾气。

那些从无忧木树皮下流淌出的红色“血浆”

与雾气渭泾分明,静静地在他的头顶上方悬浮流淌,没有落到地面。

他此刻仿佛身处一片奇异的原始丛林当中,丛林由无数藤蔓根部构成。

向上看去,藤蔓的上半部分飘逸摆动,如水草般柔软,在他的头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秦悦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他略过这番景致,看向别处。

足底的踩踏感十分柔软,类似站在一块乳胶垫上。

“河床”

的表面分布了无数起伏不断的沟壑。

如老人的皮肤,充斥着大小不一的褶皱。

他在距离很近的一处低洼里发现了一具完整的骸骨。

人骨穿着一件织锦的华贵长袍,头颅下压着一抹披撒开的长发,四周散落着几件金光闪闪的发饰。

看样子应该是某一位“白曦”

的骸骨。

“这是不肯就范者的归宿吗?”

秦悦若有所思,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说完,抬头环顾四周,“你倒是对自己挺有信心!

不巧,我也是一样呢!”

话音刚落,藤蔓形成的网朝下推近,整个空间陡然收缩,明显是在限制他的活动范围。

脚下的土地弹动着,像块有生命的软肉,给秦悦一种仿佛置身于巨大水怪肚子里的错觉。

附骨之蛆般粘在他脚踝皮肤上的藤蔓,在经历了短暂的蛰伏后,迅速膨大到成年人手腕粗细。

它们绞成一股,从他的脚踝往上蜿蜒爬行,像一条正待绞杀猎物的巨蟒。

当藤蔓形成的绳爬升至他的腰腹处,忽然兵分两路,分别穿过他的左右胸与手臂,缠绕住手腕,将他整个人吊在半空。

分叉部分的中央慢慢生出一根细长的管状物。

等逼近秦悦头部上空时,管状物像花朵般缓缓盛开,呈现出先前无忧木嫩叶的形状,整个覆盖到他的脸上。

活脱脱是《异形》电影中的情节!

不仅仅是抹杀“存在”

,连灵力也不放过?

对天生拥有灵力的人而言,强行抽取的痛楚不亚于被人活剥。

四肢百骸会随之枯竭,在彻底死亡前,遭受的折磨是难以言喻的。

很难想象,那个“白曦”

在死前望着自己干瘪的四肢与身体,无法动弹时,是否因为自己最初的选择感到后悔。

秦悦用力地抿抿嘴角,摇了摇头,望着“花朵”

感叹

道:“真贪婪。

我猜,你最初的用途是为了试炼主人的心境。

没想到后来反客为主。

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弑主的灵器都太过罕见了。

没有回应。

是无法回答还是不屑回答?

藤蔓开出的花就像水蛭,探入他的眼耳鼻口,贪婪吸吮着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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