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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刻意想隐瞒,也用不着到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他顿时觉得脑仁疼,耳朵开始嗡嗡作响。

“唉——”

所有的烦恼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秦悦一向自诩是极擅长自我排解的人,但大概是因为今天几乎被掏空,热水澡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变得松弛,不想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祖宗们惹的祸事、妙音鸟的诅咒、噎鸣碎片的告诫,乃至一直在跟他玩儿捉迷藏、不肯现身的柳随歌。

没有解决的事情就像一只只沉重的砝码,压得他胸口发闷。

真是够了!

他粗鲁地抹去脸上的水珠,伸手去够外面的毛巾。

突然,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急忙挺身握住淋雨隔间的门把手,努力站稳,但还是慢了一拍。

“咚”

他往前猛扑,摔得五体投地。

因为实在太痛,眼角瞬间流出两行生理性的泪水。

真倒霉!

人要是运气不佳,喝水都能塞牙缝。

他咬牙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低头一看,膝盖处破了皮有些渗血。

“……”

要说倒霉,还是关云横倒霉。

好好坐在外头,结果祸从天降。

正想着一会儿出去怎么道歉,浴室的把手转了半圈,被人从外面拉开。

“怎么回事?!”

男人一瘸一拐走进来,每走一步,眼角就会微微抽动,看得出疼痛指数不亚于他。

“是我自己不小心。”

秦悦挣扎着用毛巾包裹住自己,“真是对不起。”

“闭嘴。”

关云横黑着脸,俯身掀开毛巾查看他的伤口。

“……”

秦悦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心想,说好的失忆呢?这难道是肌肉记忆?

“你那里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出血了?”

既然对方无所畏惧,他也开始伸手扒拉他的裤腿。

“撒手。

别乱动!”

关云横的脸又黑了一个度,语气带有明显的警告。

他弯下腰,企图把秦悦拦腰打横抱起来。

“不用。

我自己能走。”

秦悦用力推了他一把。

虽然是恋人,但他还没虚弱到这种程度。

再说……这样未免太羞耻了。

他脸皮薄,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每个毛孔透着拒绝。

关云横瞪了他一眼,站直身体作罢。

秦悦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所谓公主抱,关云横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

他被搀扶到床边坐好,关云横抱起手臂,盯着他膝盖的创面看了几秒,“我去找前台要消毒喷剂”

秦悦本想大气地挥挥手,多大点事儿啊。

转念一想,可能是关云横自己需要。

他小声说道:“行李箱里有急救包。

里面什么都有,你找找看。”

关云横默不作声翻出急救包,拿出里面的一小瓶碘伏。

他按住秦悦的膝盖,对准,“不要动。”

秦悦没敢动,乖乖由着他处理伤口。

男人按了几下喷头,用纸巾把顺着小腿流下的深褐色液体揩去。

明明是五岁孩子都不会哭鼻子的伤口,他处理得郑重其事,轻手轻脚怕碰疼了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骨折了呢。

秦悦低下头抿嘴一笑,但又不敢被他发现。

等关云横从身边退开,他才动了动关节,展示道:“你看,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别担心。

让我看看你。”

“手拿开。

谁担心你了?”

关云横凶狠地皱起眉毛,“你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平地都要摔跤!

?”

说着最不中听的话,手里的动作轻得像片羽毛。

秦悦无言以对地望着他。

“看什么看?我说的实话。”

“我知道。”

知道你是凭真本事单身这么多年,也是厉害!

秦悦望着没有停止录制的摄像头,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算了,关大老板不要面子的吗?何况朋友之间调侃这些会不会太超过了?

关云横一声不吭盖上碘伏瓶子,把它随手丢回急救包里,“走。”

秦悦还惦记着他的膝盖。

他眨巴着眼睛,用口型说道:那你让我看看先。

“别让我说第二回,不然……”

关云横开始不客气地扯他身上的毛巾。

“你这也……”

太流氓了吧!

秦悦满脸震惊。

这场失忆简直失了个寂寞!

他怎么觉得关老板的脸皮厚度有增无减?还不如千岁酒时变小了可爱。

“就现在。”

秦悦几乎是被他架着去浴室的。

他透过镜子望着男人凶巴巴的样子,“真小气。”

“低头。”

关云横从抽屉里拿出一捆东西。

“啊?”

“你想湿着头发睡觉吗?”

“……哦。”

秦悦不禁气虚,由着男人打开电吹风,对着他开始一阵猛吹。

过了两分钟,他终于忍不住说道:“那个,关云横。

我只是膝盖稍微磕碰了一下,手还好好的啊。”

“就你这幅站都站不稳的模样,也好意思说自己好好的?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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