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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盯着他冷笑,活像夜半鸡叫里的周扒皮:“说的照价赔偿,其实是想开溜吧?”

这话说得……简直活像他肚子里的蛔虫啊!

秦悦顿时熄了搬家得心思,盘算未来一个星期干脆在关云横家的客厅打地铺得了。

反正也很快进组了,兴许剧组那边有安排住宿呢。

等戏拍完,公寓也整修得七七八八,时间正好接上。

他自以为计划得好好的。

结果中午刚过,关鹏就带了一拨人过来,神速将关云横房间隔壁腾空,塞了一整套卧室家具进去。

临走时,关鹏还专门跑到他面前说道:“因为时间太紧,只能先这样了。

秦先生,您就暂时将就一下。”

态度恭敬得让他受宠若惊,同时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再一看那张浮夸的超宽尺寸殖民地风格高柱木床。

他心说:不愧是大户人家出生,眼界就是高。

不将就,一点都不将就!

这一切都离不开关大老板的安排。

所以秦悦是真心实意、满怀感激之情想要跟他道个谢的。

彼时,男人正戴着降噪耳机坐在客厅里听音乐,手里将那只可怜的企鹅玩具当减压球搓圆捏扁。

“那个……”

秦悦刚起了个头,内心莫名紧张起来。

刚才还人声鼎沸,稍显逼仄的公寓,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噢,还有一只昏睡不醒的猫。

冬季的黄昏光线微弱,客厅开了一圈暖黄的灯带,给所有的东西都像镀上了层柔和的光圈。

关云横折磨企鹅的动作跟缩小时别无二致。

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凌厉的眼锋,宽松的针织衫使他显现出超乎寻常的慵懒与放松。

他就像一头极度享受自己领地的豹子,即便旁边有入侵者,依然按照往常的节奏消磨时光。

他慢半拍地看向他,指节停止了敲打节拍地动作:“什么?”

秦悦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局促,忙扯出一抹笑:“就想说谢谢。”

关云横“嗯”

了一声,沉默过后说道:“……很奇怪。”

“什么?”

“头发的颜色。”

早晨醒来的时候如果不是看清楚是秦悦的脸,人早就被他摔出去了。

秦悦打了个哈哈:“新角色需要嘛。”

“看上去……仿佛一只金毛巡回犬。”

“……”

如果不是对方一本正经,不含半点戏谑,他会以为他是在嘲讽!

可……做头发那天小孩儿明明说是好看的。

所以说,信什么都不要信男人这张嘴。

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

相安无事过了一周。

第八天,邹海带着名新助理上门接秦悦进组。

新助理跟邹海是一个类型。

柔柔弱弱,风一吹就要倒的小姑娘,看样子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

一见面,她就热情地伸手去接行李。

秦悦没敢给,生怕稍不注意把她压垮了,转手把包袱塞给邹海。

“关总没在吧?”

邹海贼头贼脑朝里看,害怕的模样实在让秦悦想逗逗他。

但转念一想,邹海的性格一板一眼,还是免了。

“不在。

他今天公司那边有会。”

秦悦边回答边提醒自己记得给关云横发信息。

关大老板这人吧,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格外别扭。

为了避免今后不痛快,怎么也得说几句漂亮话,顺便麻烦他照顾一下相柳。

听他这么一说,邹海浑身上下的紧绷感陡然归零:“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指着小姑娘说道:“这是橘子,新来的生活助理,也是我的师妹。”

秦悦随口问道:“师妹?是学妹的意思吗?”

“也算吧。

我们是同一所大学跆拳道社的。

她比我晚进去一年。”

“跆拳道社?你会跆拳道啊?”

这回轮到邹海惊讶了:“对啊。

我家里是开道馆的。

不是吧,秦哥,你不知道?我以为瑟瑟姐已经告诉过你了。

招我进来很一方面原因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当然橘子也不差,现在是三段了吧?”

小姑娘喜滋滋举起手:“对,没错!”

秦悦:“……”

终于知道当初白瑟瑟为什么会说“别看他这个样子”

之类的话了。

还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

电视剧的取景地在A大。

邹海放下车窗向校门口的门卫展示了出入证过后,开车长驱直入。

古老的梧桐树树冠光秃秃的,只有舒展着被修葺过的枝桠屹立在道路两侧。

再往里走,有一片水面宽广的人造湖泊,天气暖和的时候偶尔会有白鹭与其他鸟类造访。

湖泊再往前,分三个方向,同往三个不同的校区。

除了个别在建的新楼,一切仿佛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邹海边开车边说道:“秦哥就是A大毕业的吧?故地重游感觉怎么样?想当年,我的梦想大学也是A大,可惜后来高考发挥失常,去了普通二本,没想到也有机会开着车在这校园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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