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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里依然抱着许愿灵娃娃,面颊呈现粉扑扑的健康色,眉眼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重获新生的许愿灵变成金色的小翅膀,藏在她的身后温柔地拍打。
祁大伟和随行的两个保姆都笑了起来:“我们作东请客吃饭,早点来是很正常的。
下回你当客人也只需要按照约定时间出席就行了。”
“哦。
大人的世界真是无趣。
你说呢?朵朵公主。”
小姑娘摇晃着小短腿,老夫子一样沉重地叹息,惹得其他人大笑。
祁大伟身后那抹浅淡的女人魂魄抬起头,忧伤温柔的注视着父女俩,看到秦悦进来的时候,向他投以感激的微笑。
她的嘴唇动了动,依稀是在极力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虽然什么都听不到,秦悦还是朝她示意地点点头。
见到他们进来,祁大伟连忙拖着女儿站起来:“小秦,关总,你们到了?路上堵车了吧。
快坐。”
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顺势坐下。
秦悦正巧坐在祁薇薇旁边,小姑娘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他,一边摆弄玩偶的手,一边给他做出个鬼脸。
祁大伟提高声音道:“薇薇!”
小姑娘不高兴地别过脸,开始拨弄自己面前的汤勺。
秦悦摆摆手:“没关系的,祁导。
她没有恶意。”
不单没有恶意,其实只是过于羞怯,不知道如何正确的表达情感。
女孩背后张大的翅膀就是铁证。
只是这样的话,他不能说,说了也没人相信。
祁大伟轻声说了女儿两句,调转话头说道:“老实说,我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些年,小秦你这样的人真的不多见。
当初录节目的时候,整个制作团队都看出来了,你是少见的端方正直的个性,有时候又太为别人着想。
这种性格容易吃亏,只是当时也不熟悉,不好跟你推心置腹。
以后凡事多留一个心眼,免得吃亏。”
虽然祁大伟把他想得过于简单了,但秦悦知道他也是好意:“好勒,谢谢祁导。”
其实话一出口,祁大伟就有些后悔。
因为他忽然想起秦悦旁边还坐了个关云横。
但他是耿直的性格,既然已经说出口,索性全部倒出来。
说完之后,看秦悦一副好脾气照单全收,他背后都直冒汗。
这位总跟秦悦的关系真是在原节目组传得有些扑朔迷离,只是怪就怪在几经曝光,网上也没掀起多少风浪,明显是被人压得死死得。
再说这两人的关系吧。
如果单纯说是好朋友,似乎又过于周到亲密了些。
可要说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两人都是坦坦荡荡的,也没藏着掖着。
但无论如何,不是有些人恶意揣度的不正当关系。
一顿感谢宴宾主尽欢。
祁微微吃饱后就被保姆们领去外面消食,留下秦悦三人坐在餐桌上闲谈。
当祁大伟详细问起当晚的事情时,秦悦当然不能说实话,他修饰过后给了些模棱两,似是而非的解释。
好在祁大伟比较粗心,没做过多的纠缠。
聊完当晚的事情,秦悦假装随口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也是,经常看见薇薇带着那个娃娃,做得还挺漂亮的。
我朋友的女儿下个月也要过生日了,我想选个类似地送给她。
能问问是什么牌子吗?”
祁大伟的神色一下变得怔忪朦胧,背后的那缕魂魄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去。
“啊,那个啊。
那是我太太生前买给薇薇的礼物,具体从哪儿来的我当时也没功夫问,可能是在什么小店定制的,没有牌子。”
秦悦露出歉意的表情:“啊,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看得出你跟太太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祁大伟扯着嘴皮露出苦涩的微笑:“何止是好,简直是太好了!
实话说,我其实一点都配不上她。
她父母都是高知,又是我们大学的校花。
而我呢就是个父母双亡的穷小子,长相也普通,可她就是毫无怨言地跟了我。
薇薇刚出生那会儿,我刚得到稳定的工作,结果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得了甲状腺癌。
当时她又要照顾薇薇,还要照顾我,后来我的情况稳定了,她的身体却垮了。
熬了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我很抱歉让你回想这些。”
秦悦透过他,看向他背后的虚影。
原来是这样的啊,他终于从乱麻当中理出一点头绪。
“没关系的。
真正相爱的人,即使她不在了,只要我能记住她,她就没有消失。”
祁大伟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透出光亮,点燃他的精神,连中年人特有的紧张与疲惫感也减缓了许多。
“是啊,这大概就是情感的魔力吧。”
秦悦也跟着叹息道。
临别时,祁大伟让女儿认真给秦悦和关云横道个谢,小姑娘却忸忸怩怩不肯上前。
在父亲的催促下,她不情不愿地靠近。
扯扯秦悦的衣角,让他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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