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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仿佛那个时空的相柳与朱冥又说了什么,他朝后退了两步:“不不不,封印没有松动!

没有!”

青年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像在表演一场漫长的独角戏。

悲痛、惶恐、害怕,无助。

这些关云横一直以来认为秦悦缺失的东西,其实从来都存在。

这种感觉很微妙。

仿佛一枚伪装良好的海胆,毫无预兆的,将最柔软的嫩肉赤裸地袒露在阳光下。

太过脆弱,太过纤细,以至于让人觉得必须做些什么。

关云横哑声问道:“这样的事情之前也发生过吗?”

朱冥点点头,莫名其妙地苦笑了一下:“每回生病的时候都会发生。

但是每一回到最后关头都会停下来。

因为小悦其实清楚,招魂咒是不能滥用的。”

箫灵走到青年身边,疼惜地摸摸他的头发:“可是你也看到了。

我跟相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如果醒不过来呢?”

“那就一直这样。

最长的时间是三天三夜。”

“……他醒来还记得这些事吗?”

“不记得了。”

“……”

心底有个声音钻出来,在他的脑海里像开扩音喇叭一样地吼起来:“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青年不断变幻着姿势,最后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风干的雕塑。

关云横不禁朝那个方向移动了一下,他听到青年喃喃自语——

“没有人,不会再有人……”

“好黑。

为什么这么黑?”

“谁?有没有人?”

他昂起头,扭头看向关云横,伸出手:“是谁在哪里?”

在被困的那个幻象里,他对面的人是谁,关云横不清楚。

但他不由自主地握住青年的手:“笨蛋!

快点醒过来啊!”

秦悦歪着脑袋,看着他,眼底逐渐有碎光与倒影:“关……先生?关云横?”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发出清浅的鼾声。

关云横:“……现在怎么办?”

他们手依然以诡异的姿势交握着。

相柳见问题解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道:“牵着呗,反正魂魄没有身体,不会觉得麻。”

“……”

第二天,秦悦神清气爽,心情颇佳地打开窗户透气:“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

“……”

无人应答。

只有荼蓝的灵亲昵地将自己卷成一根围巾,吊在他的脖子上。

他笑嘻嘻回头,看着表情出奇相似的几个:“怎么了?你们看着怎么……”

有点生无可恋?可这不应该啊。

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吵架。

秦悦觉得这题太难了,换一个!

吃过早饭,手边的电话响了,刚接起来就听那头说道:“天师,今天有没有空?”

“有啊。

当然有!”

他倚靠在椅背上,脚尖快乐地翘起来:“有大买卖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年以后

秦悦:只要不让我喝感冒退热颗粒,让我干什么都行。

关云横:真的?(开始脱衣服)

秦悦:……

谢谢订阅。

每晚十点,努力每日六千字更新中。

数斯《山海经》里一种人腿长得像猫头鹰又像乌鸦的一种奇怪的兽类。

秦悦文中念的东西是《楚辞》的《招魂》。

之前的作话写错了,是晚上九点更新。

第35章姻缘镜(一)

还有十分钟到约定的时间,秦悦已经站在工作室外等候了。

青年不时地咳嗽两声,面容难掩病气。

关云横拧起眉毛,问道:“为什么要出来等?”

秦悦每回见特定群体客户的时候,多半有点儿刻意的“端着”

——客气中透着矜持,矜持中透着傲慢。

依稀是每位“世外高人”

的标准职业素养。

这样积极主动还是头一回。

“没有办法,VVVIP。

出价高,给钱快,不能得罪。”

“……”

无利不起早,像是这小子会说的话。

不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跟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

一辆看上去相当复古的纯黑轿车慢慢悠悠从狭窄的道路尽头开过来。

等在他们跟前停稳了,银色的车标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不要太醒目,就差没直接写上“巨有钱”

三个字。

关云横:“……”

这车他认识,车里的人他十有八九也认识。

穿着一丝不苟的司机从驾驶座走下来,打开车门,用手挡住门顶边缘处:“您小心头。”

男人抱着一只棕皮匣子从里面下车。

他的五官阴柔艳丽,浓烈得仿佛重笔勾勒的一张油画。

“果然。”

“王先生,您好。”

秦悦上前两步同男人握了手。

“用不着那么客气。

叫我王勋禹就行。

毕竟咱们之前打过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交道了吧。”

男人眼角下方有一枚小小褐色的泪痣,笑起来别有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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