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悦:“……”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大老板的嘲讽值还是Max全开模式啊。

他背起包,转身远离嘈杂热闹的绿化带。

他的脚步虚浮,整个后背都在痛苦地抖动。

走到一处被保存修缮过的砖瓦房前,他用手撑住红墙,艰难地朝人更少的方向移动。

走着走着,他忽然说:“关云横,刚才谢谢你。”

这声“关云横”

喊得男人一愣,他臭着脸,很不客气地说:“嗯?你说刚才那个记者的事情吗?哼,不是为了你,我只是单纯讨厌记者罢了,原来被他们烦得够呛!”

他又不像沈辰那种笑面虎喜欢装模作样,年轻时候脾气一上来还跟某著名八卦周刊的记者打过一架,后来老头子花钱摆平了事。

可随着年龄的增加,那些莫须有的新闻有增无减。

“关云横约会嫩模”

,“关云横情史”

,“关家豪门内斗”

,“关家与沈家龙虎斗”

狗屎,都是狗屎!

他经常怀疑写这些报道的人是不是有妄想症?或者住在另一个平行空间关云横的床底下?

“你去哪儿?”

他问继续缓步行进的青年。

“去人少的地方。”

夏日的暖风拂过他的脸颊,毛孔再度争前恐后地冒出汗水。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一缕缕地垂在眉梢,随着他走路的幅度不断荡漾,惹得关云横心烦意乱。

“……自讨苦吃。

不是锱铢必较吗?不是除了生意,看到跟人相关的麻烦就会躲吗?”

就算不躲,最多也就提点两句,对方不听就拉倒。

秦悦的行事作风一贯如此。

很多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披着画皮的妖魔鬼怪?一直为了“少数群体利益”

奋斗终身。

关云横觉得自己心态崩了。

凭什么他当时价格随便开,秦悦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

现在一个中二少年打算自我毁灭,他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阻止?简直就是……双标!

太让人生气了!

听完,青年彻底停下了脚步,转过脸。

漆黑的眸子中沉淀了路灯的光亮,但那些光始终无法照进更深处,而是浅浅的流于表面。

就像秦悦这个人……他知道他本名姓肖,是什么修真世家的传人,唯一的亲人已经去世了。

是星光的艺人,过气的小偶像,半仙,有很多兼职,视钱如命,抠抠搜搜。

养了只上古妖兽化身的橘猫,有一只叫朱冥的红箫,还有一把叫荼蓝的古琴。

然后呢?

简直……就是个黑洞。

每当以为要碰到底部的时候,又会朝更深的地方摔进去。

迎上他的目光,关云横粗声粗气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秦悦很轻地笑开,无奈地说:“您说的对。”

又是您?!

关云横倒是想磨后槽牙,可惜磨不到,因而他益发烦躁:“说人话!

别半遮半掩的!”

静默片刻,青年终于说道:“我太着急没把握好分寸,连累您大晚上跟我在外面晃。

真的很抱歉。”

就这?就这?他耐心等了半天,对方根本没说到点子上!

还是他根本在装傻?

关云横瞬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觉得相柳有时候说你的话挺对的。

聪明面孔笨肚肠,格局太小!”

“……”

这是人身攻击吗?而且还是双杀!

“你究竟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那个小子就是个中二病,你傻啊,浪费半条命去救他?我许诺价格随你开,你怎么就没这么拼命呢?”

“……啊,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

秦悦的笑容老实又无奈,就好像他在欺负人。

关云横摇摇手指:“秦悦,我们都知道你在说谎。”

青年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眸子里涌现出更黑更沉的东西:“因为那样强烈的恨意,我也有过……因此害过不少人。

只要一碰触到,我就会想到自己原来的样子。

其实很多时候,不过只是一句好听的话而已。

这样的回答,关先生,您还满意吗?”

说完,他扯出一抹笑。

因为停留得太久,小腿肚开始抽筋。

关云横:“……你TM再给我这么笑试试?”

可恶,果然是个黑洞。

究竟有多少秦悦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可是……知道又如何呢?他突然迷茫了,觉得这样的情绪来得太陡太猛太奇怪。

跟着导航一路向北,他们来到内河支流形成的小河滩。

因为没有规划公共绿道与设施,即便是白天也没几个人。

几只鬼开始还远远缩在角落,等到秦悦靠近,就飞快地飘了过来。

这情形,跟平时完全是两样。

往常,只要秦悦不想,这些东西就不会靠近。

现在怎么……

关云横疑惑的四下张望。

层层叠叠的影子藏在杂草丛生,发出吃吃地笑声:“好香啊,真的好香……纯正的修士的血肉。”

胆子稍大些的,爬到秦悦的脚跟处,然后被弹了开,但是威力远远不及之前他见过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