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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句,蜿蜒盘旋,化作一根根无形的丝线。

它们仿若有生命,像包裹蚕蛹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体上。

少女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摸摸被丝线勾住的位置。

显然,她看不见。

“戒指很漂亮。”

秦悦忽然说道。

她一下就高兴了起来,张开五指,得意地展示:“漂亮吧。

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

毕竟是独生女呢。”

这句话说完,更多的丝线从她的嘴里滑了出来,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只蚕。

秦悦顿了顿:“是很漂亮。

只是这枚戒指还是别戴。

它跟您不太合拍。”

少女“哦”

了一声,吊儿郎当地站起来,丢下二十块:“我明白了。

一定不会再戴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嘴里又开始冒丝线。

等她走了,关云横问道:“看着怪恶心的,怎么回事?”

秦悦将那二十块钱放进钱包里:“这孩子是个满口谎言的人。

她戴的是东洋那边的言灵之戒,谎言会因为戒指的灵力化作丝线。

再这样下去……”

他摇摇头,没将那个最糟糕的可能性说出来。

关云横哼道:“管她呢。

直到最后还在说谎,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秦悦点点头,开始将桌上的物件收拾规整。

“秦悦!

秦悦!

来来,你的眼睛一向锐利,帮我看看这东西究竟是真还是假?”

又有人上门了,不但如此,还是个喜欢神侃的熟面孔。

他今天究竟还能不能顺利关店了?!

秦悦一个头两个大。

他叹了口气,抬眼招呼道:“全子,最近上哪里发财去了?”

全子嘿嘿笑了两声,将一枚东西抛给他。

圆形方孔的小物件顺着抛物线,落到桌面,发出声脆响。

它飞速地旋转、减速,躺平。

秦悦平静懒散的表情凝固了。

他捻起那枚东西,匆忙问道:“这枚母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阅。

谎言,作茧自缚哦。

求收藏,求作收,不断翻滚中。

第24章恨意(二)

青铜古钱币,方孔的制艺无懈可击,上面铸有“嘉德通宝”

四个字,握在掌心冰冰凉凉的。

全子趴在桌面儿上,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地问:“怎么样?真的还是假的?我瞅着像真的。”

“这枚母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秦悦又问了一次。

“喂喂,你那么严肃干嘛?”

全子见他将那枚钱币放到一边,就像摸过烫手的东西一样,搓着手指:“怎么?这东西烫手?”

的确烫手!

整枚钱币被之前持有者的情绪包裹。

一触摸,指尖就被滚烫的恨意烙印。

可是上回见到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强烈。

全子看他满脸严肃,收拢笑容,试探道:“真烫手?”

他所谓的烫手当然指的是别的意思。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就……有人拿着东西上门来问,我就收了啊。

我那古董铺子打开门做生意,又没设什么准入标准。

吃饭的活计。

又不像你这种半仙,看门不开门随心情!”

全子拿起手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秦悦的追问让他觉得透心凉,需要枸杞红枣茶压压惊。

“那人长什么模样?年纪多大?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全子理了理思路,努力回忆:“好像是……个瘦高个儿,年纪很轻。

跟他几个朋友一起来的。

我艹,五颜六色的头发险些亮瞎我的眼!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可以回店里翻翻监控。”

秦悦又问:“不用。

对了,你出价多少?”

全子拿起钱币,作势往兜里揣:“干嘛?你知道我的规矩,从来不给同行报底价。”

秦悦:“呵……我明白了。”

按住他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全子瞬间耸了,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怕你了。

秦半仙。

你不说话的样子真可怕。

就……不超过三万。

你问这个干嘛?”

“预计你要损失多少。”

全子怪叫一声:“得,你那无处安放的正义感又发作了?就算是赃物,我也是无辜第三方!”

“凭你那点门路,赃物你能销得出去吗?你敢销得出去吗?你爸妈跟哥知道这事儿?”

招招致命,句句扎心。

全子捂住胸口,呲溜一下,滑在桌沿吊着:“秦悦,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哥!”

他家二老胆小如鼠、遵纪守法,是听到警笛声都要三省吾身的好公民;上头的哥哥更是嫉恶如仇,挣着白菜钱,操着白粉心的片儿警。

“要我不说也行,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的祖宗喂,您有话直说啊。

别上上下下,搞得我心脏病都要发了!”

全子一听,立马站得跟刚入少先队的红领巾似的,背挺得笔直。

“这钱币借我一天。”

“哈?别说兄弟不信任你。

掉包这种事情我相信你不会干,莫非……你是想依葫芦画瓢?”

全子一脸贼笑,用手肘挨挨他:“说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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