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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玥不想多思考，身体已经足够疲惫。
正想闭眼，季明玥搁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夜半三更，不知道谁这么不识趣，本就烦躁的季明玥想骂娘，但还是翻起身子。
助理的电话。
季明玥蹙眉，隐隐觉得出事了。
“喂。”
季明玥开嗓声音有些沙。
“季哥，出事了！”
助理语气慌张。
陆琛没去客房，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季明玥卧室的门突然开了，随即穿戴好的季明玥迅步走出来。
他看到陆琛了，却没说话，神色凝重的站在鞋柜前套鞋。
“这么晚你还要出门？”
陆琛察觉不对劲坐起身。
季明玥没应，套上鞋就要出门。
“出什么事了？”
陆琛抢步上前，将季明玥拦住。
“顾尺出事了！
我得过去！”
季明玥撂开陆琛的手。
“你先冷静点，我跟你一起去。”
说罢陆琛三两下穿上衣服，能让季明玥这么急，他清楚肯定不是小事。
进到电梯，陆琛递给季明玥口罩，让他套上。
季明玥深吸口气，麻利戴上口罩，手上还在给顾尺电话。
但顾尺一直关机。
“去蓉医！”
陆琛没让季明玥开车，一脚油门下去，飞快驶离停车场。
“到底出什么事？”
陆琛看季明玥坐立不安。
“庆功宴结束，顾尺回去的时候车撞了，人现在在医院。”
季明玥烦躁得要死，他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顾尺的助理方宇打来的。
“好，我知道了。”
“我马上过来。”
陆琛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但季明玥是这样应的。
十来分钟，季明玥和陆琛赶到医院。
二人名气毕竟摆在那里，进医院的的时候一直在尽量低调。
好在深夜医院人不算多。
楼层和房号方宇在电话已经和季明玥说过，没走弯路，二人就上了住院部5楼。
“顾尺！”
出了电梯季明玥就控制不住，直接大步冲进病房。
看到顾尺安然无恙站在病床边，季明玥愣住了。
顾尺没说话，手上拎着外套全是血。
这时候季明玥的视线才转向病床上，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躺着的人是于贝。
“顾尺...”
顾尺视线终于从于贝身上挪过来。
“出去说......”
季明玥没再多话，跟着走出病房。
病房外的廊道很安静，好像连顾尺沉重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于贝情况怎么样？”
季明玥先问了。
“中度脑震荡，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顾尺靠在廊道的墙面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你司机怎么开车的，说撞就撞！”
季明玥气得不行。
顾尺摇头，手上带血的外套被他扔到一边的长椅上，“司机现在还在抢救。”
衣服上的血不是顾尺的，也不是于贝的，而是司机的。
顾尺的车和大货车撞上，司机身受重伤，顾尺把人从车里拖出来的。
“这...这么严重.......”
季明玥看顾尺没事，还以为只是小车祸，“你运气不错......”
顾尺摇头，低垂的视线挪动，对上季明玥。
“车子撞的时候小贝挡我前面了...”
听到顾尺哽咽，季明玥喉咙也有些发哽。
“他...他说话了......”
顾尺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眶炙热。
万分危急的时候，于贝没有闪躲，反而把他护住，对他说小心。
顾尺在庆功宴上原本就喝了不少酒，精神松散，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车子撞了。
等于贝说话，顾尺等了两年，终于实现他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老板！”
方宇急匆匆从电梯口赶出来，打破顾尺和季明玥间短暂的沉默。
“刘叔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还有...”
方宇顿了下，看向季明玥。
“没事，你说。”
顾尺和季明玥之前没什么好忌讳的。
“肇事司机，是...于浩......”
“警方调取事发时候的监控，初步确定，于浩是故意的。”
顾尺一听于浩的名字，心下当即就有数了，“他怎么样？”
“还在抢救。”
方宇刚才拿到消息就过来找顾尺了。
“我知道了，那边你多盯着。”
顾尺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要于贝没事。
方宇走后季明玥才开口，“于浩疯了！”
“他是走投无路了，死也想拉上垫背的。”
顾尺说话间和季明玥往病房走。
“你家里人现在知不知道你出事了？”
季明玥估摸应该还没收到消息。
“还不知道，但肯定瞒不住。”
顾尺心里有数，最晚明天早上，顾家上下就会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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