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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

任柯搂着刚到手的两个奖杯。

任柯想得简单。

看傅笙表情就知道,这将是一场鸿门宴。

有他壮胆好过单刀赴会。

对于傅笙,这是生命里最不堪的片段。

他自己尚不能坦诚面对。

但是这些东西,任柯早在临江省就看到过了。

傅笙迟疑了片刻,笑道“好。”

第二天傅笙和任柯跟队里告了个假。

傅笙说“和她在一起吃饭,大概没等菜上齐了就吵翻了。

你先别进去了,这顿饭能不能吃成还不一定呢。”

“行啊,隔壁速滑队的告诉我这附近有家鱼做的不错,用的料都没问题。

我先查查地方。”

任柯颠了颠手机。

傅笙带着未消的笑意推门而进。

苏杭厅内一位中年男子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位中年美妇人讪讪地站起来“坐,傅笙坐下。”

傅笙打了个招呼“妈,您没说有外人来啊。”

傅笙的心里凉了个彻底。

一次又一次,他的妈妈帮那个男人找寻他身上还有哪点痛觉神经。

“你个狗杂种。

老子来这里是给你面子。”

傅国强感受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尊严收到侵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怕是我终于对你的争权夺利有用了吧。”

傅笙冷笑道,作势要推门走。

傅国强本要破口大骂,他突然想到傅老爷子临行前半威胁半劝告的话,强行控制住。

他捅了捅身边的美妇人,示意她拦住傅笙。

“傅笙,你爸爸只是嘴巴坏。

他对妈妈是真心的,对你也是……。”

那美妇人开口道。

傅笙扫了一眼衣物架上的新款爱马仕包,叹息道“你又被他的包哄好了。

一次又一次,他拽着头发打你,骂你是娼妇。

你管这叫爱?我想过带你逃去E国,但是你提前把我去E国学花滑的计划告诉了这个人。

我从小攒的的钱都被收走了,冰鞋也被砸了。

我从来都没说过,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干的。”

傅妈夸张地捂住了嘴,“我也是为你好啊。

就谈今天好了,傅老爷子亲自邀请你来过年,爸爸妈妈也要复婚了。

你再怎么样也是名正言顺的傅家子弟啊。

这都是妈妈付出了多少才换过来的。”

“这算给我脸了吗?”

傅笙诧异。

“是呀是呀,今天是邀请你去过年,明天说不定就是傅家的继承人了。”

傅妈一脸虚幻的笑容。

“老爷子能想起我,怕是傅家的境遇不妙吧。

我能有什么呢?无非是一身流血流汗拼下来的好名声。

如果这就是傅家的救命稻草,那么傅家早就没救了。”

傅笙略有耳闻,傅家声势不如以前。

很多荒唐事,全凭着老爷子卖人情压下来,才没有全面暴雷。

傅家能养出傅国强这样的儿子,对自家子弟侮辱打压,早晚招致祸端。

所谓京城世家的派头,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听到傅笙的话,最受不了的是傅妈。

“傅笙,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她一辈子的梦想就是继续做傅家的少奶奶。

为此她抛弃事业,抛弃尊严,抛弃儿子。

傅笙怜悯地看着这个女人。

她国色天香的容貌早被吞噬,从傅国强正妻做到他的情妇之一,手边留下的只有几个包包。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一个狗杂种,有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我儿子。”

傅国强面容扭曲地看着傅妈徐娘半老的身段。

“非常遗憾,我自己验过DNA,就是你的孩子。

虽然这代表不了什么。

傅国强,你很自卑吧,从小样样比不过哥哥。

找到一个漂亮的舞蹈演员,天天怀疑她出轨。

但是这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傅国强闻言,暴跳起来,扑向傅笙。

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早就败絮其中。

傅笙轻轻格挡就把他掀翻在地。

脚下的男人像蛆一样扭动。

傅笙很诧异,原来在童年中,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到地上的男人,竟然变得如此虚弱。

他对开始哭泣的傅妈说道“不管您信不信,傅家已经日落西山了。”

傅笙闭上眼,“我会把前些年给您的邮箱地址会彻底删除。

今后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我还是那句话,您好歹生我养我。

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不管的。”

“那,那过年怎么办啊。”

傅妈急到。

她和傅国强已经应承老爷子了,甚至提前支取了奖励。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不劳烦你们。

过年,我自有家可回。”

傅笙拉开门,门口的任柯左手一个消防斧,右手一个扫帚把,一身杀气,随时准备冲进屋。

旁边的小服务员握着对讲机,僵硬地微笑。

傅妈尖叫一声,丢掉手帕缩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一直咒骂的傅国强,被消防斧的寒光吓得坐到地上,屁滚尿流地摸索着电话。

傅笙哑然失笑,刚刚的糟心场面也不是个事了。

他用眼锋略过地上的二人,携任柯大步流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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