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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想到自己上赛季的节目,眼色深沉。

“那是每一个运动员的心愿。”

乔.欧文的短节目选曲来自《马勒第五交响曲》的第四乐章柔版。

马勒把自己与阿尔玛的甜蜜爱恋,置于哲学思考之下,深情之余隐藏着马勒一年前重病濒死带来的阴霾。

马勒五的第四乐章速度很慢,采用春雨如织般的弦乐演绎,余音绕梁回味悠久。

乔.欧文的跳跃配置为3A、3Lz、3F+3T,和尼基塔的短节目跳跃配置相同。

“他很适合古典风格的曲目,柔美含蓄,一切都不错。

但是有点不满足。”

任柯皱眉道。

“他不该加快马勒五的节奏。

乐曲一加快深层内涵就没了,确实浪漫优雅,也只有浪漫优雅了。”

傅笙说。

“可以理解。

按原曲滑很难合乐。

四分多钟很难表现深刻的东西。”

不。

任柯想到。

傅笙创造黄种人的历史,拿下第一枚世锦赛奖牌的那个赛季。

《自由探戈》《末代皇帝》两套节目的艺术表现力无与伦比。

当时选曲出来,所有冰迷都大呼合适,却又觉得可惜,这是奥运年级别的选曲,却用在平常年份。

后来细想,命运就是这样神奇。

恰好那年傅笙选择了人曲合一的节目,恰值巅峰期的身体,未被伤病困扰的状态,成就花滑史上的经典之作。

那年的傅笙如天神下凡,一路势如破竹,拿到所有大奖赛系列比赛金牌,最后一场爆冷,饮恨世锦赛。

那年任柯在省队苦苦坚持看不到希望。

发育关不可避免的到来,他亲眼看着熟稔的跳跃一个个的出走。

他几乎要答应妈妈,放弃花样滑冰,回到学校度过平凡的一生。

是《自由探戈》唤醒了他。

深领红V的火焰在冰场上燃烧,如此恣意,如此美丽。

所有人都站起来打节拍,代表冰迷喜爱的毛绒玩具如雨点般落下,他多么明显的被全场的爱意包围。

乔.欧文的成绩出来,创了他短节目历史最好成绩。

超过了安德烈,来到短节目得分第一位。

乔.欧文惊喜地和裁判拥抱。

“跳跃质量很好,但是不至于每一跳GOE都+2吧。

滑行、表演很不错,但是P分高的太离谱。”

任柯道。

“确实丑陋。

但是你无法申诉。

4T和3A的分值只差两分,GOE加满的3A会比4T更值钱。

安德烈的步伐和旋转定级都不理想,蹲踞转的时候明显蹲不住了。”

“这不合理。

这不是在鼓励所有人滑完美三周套吗?三周跳套和四周跳套得分差不多,四周跳失误多,还容易出伤病。

花滑作为体育项目不追求更高更快更强,我还不如去看芭蕾。”

任柯道。

“对,现在花滑单人项目确实是一潭死水。

从我8年前跳出4S后,技术一直没更新过,连4S+2T之类的进阶连跳都没有。

自新世纪以来,死忠冰迷数量就在减少,赛事上座率慢慢下滑,TOP选手的商务依旧是老几样。

帕西本想退役后做职业选手,但赛场外的冰演越来越不景气。

十年前还有人曾经预言,花样滑冰将成为像网球一样的职业项目。”

傅笙道。

“不可能的。

能保住现有成果就不错了。”

几年后的花样滑冰市场会更加萧条。

任柯低着头说。

“会有人打破这潭死水的。”

傅笙看向任柯。

第019章

世青赛短节目比赛前的更衣室里气氛还算轻松。

青年组几位TOP选手难度领先优势明显,很多来凑数的选手并不是坚定要走花滑的路,一群欧洲小国的男单就是来旅游加快乐滑冰的。

“有尼基塔和拓实大佬的青年组太窒息了。

我想水个牌子,都三年了还没水上。”

“再坚持一年。

他俩明年一定升组。

这场世青赛是他们青年组最后一站了。”

“开个盘吗?赌一赌谁是冠军。”

一个红发小哥搓手笑。

“一定是尼基塔,这几年不出意外冠军就是他。

据说要不是E国成年男单竞争太激烈,他早就升组了。”

“不升组是对的,他之前是国际二线男单,可也是E国二线男单。

连出国参赛的机会都难有。”

“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我押宝井拓实。

他刚拿了青年组花滑大奖赛的总冠军。

尼基塔因为膝伤半个赛季没参赛了。”

“尼基塔!”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正太拿着一把卢布放在桌子上。

“萨沙,你也来下注。”

有认识的小运动员打招呼说。

“你也是E国队的,透露点内部消息。”

旁边的小男单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听我的就对了。”

萨沙下巴一抬就走了。

“尼基塔一定练新技术了。”

“两个都手握3A的运动员,凭什么断定尼基塔一定赢?”

“还能更明显吗?”

说话人伸出四个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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