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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

徐长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黑灯瞎火的,路上也没碰到人。”

“什么走丢了,我看是自己跟着人家跑了吧。”

人群中,有人低着头说了一句。

柳大娘冷笑了一声,“真要是拐走的,哪能一点痕迹没有?”

柳鹃儿扯着她袖子低声道:“娘,别说了。”

别人不说,柳大娘对于赵琼失踪这件事那是一百个高兴。

只要赵琼不在,她们母女的筹划便没人知晓。

无论她是不是被拐走的,回来后都没有脸面再缠着住持法师了。

何止是好,简直是苍天有眼,佛祖保佑!

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柳大娘估计都要笑出声了。

*

“住持,现下怎么办?”

僧人们皆目光炯炯地盯着长空。

走丢个人本就是大事,更何况这个人还不一般,是住持的心上人。

长空克制着自己的怒气,隔了一会儿,才淡淡道:“都回去歇着吧。”

“法师——”

傅宪失声叫道。

长空看他一眼,音色沉稳:“天色已晚,城门都关了。

等明日我会进城,请陛下帮忙。”

“是!”

众僧自然以他的话为准,除守夜的外,皆各自散去。

其余的人见状也都散去,徐长慢腾腾地走回院里时,被一个容色稚嫩的小僧人拉住了衣袖,他诧异地低头看去,那小僧人冲他诡异一笑,做了个口型,“我看见了。”

徐长顿时一惊,手下意识地要抬起来,但想起现在的场合,还是慢慢放了下去。

他和那小僧人若无其事地走在人群后头,声音放得很低:“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僧人不屑地一笑,只说了两个字:“箱子。”

就让徐长的眸色更深了一层,幽幽地看着他,那模样极是渗人。

明过却丝毫不慌,他悠然地道:“你放心,我没打算告诉别人。

否则刚才我就说出去了。”

其实他也只是猜测,毕竟之前看到他们兄弟把那空箱子看得宝贝一样,再加上今日这人又是焦点,他不过是想诈一诈罢了。

没想到,还真诈对了。

“你想怎么样?”

徐长缓缓问。

“那女人早就该死。”

明过脸上闪过扭曲的恨意,就连徐长这种见过血也不禁一怔,“只是我帮你封口容易,总得给点封口费吧?”

徐长笑了一声:“你若求金银,便是求对人了。

只是我们怎么给你呢?”

明过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他的杀意,“我等你三日,三日内你将银票送到我手上。

否则,我就只能告诉住持了。”

他微微一笑:“我实在很想看看,一贯圣洁温和的住持法师,发起怒来会是什么模样。

——我身边有师兄们照看,你可难找落单的机会。”

他想了想,补充了句。

敢在佛寺里发毒誓咒自己的人,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巧了,他也不是。

“你要多少?”

明过哈哈一笑,稚子面容带着狡黠的笑意:“这样问话太嫩了些,不如你猜猜,多少钱能够让我满意?”

他说话时老成的腔调与脸形成的反差太大,简直像个混迹多年的老油子。

“我知道了。”

徐长深深看他一眼,叹了句:“真是少年出英雄啊。”

明过最享受的莫过于此刻徐长的目光了,他忍不住笑得更欢,甚至发出了一连串爽朗的笑声,然后就乐极生悲了……明印闻声回过来打了他头一下,冷冷道:“大半夜笑什么,书都抄完了吗?”

明过:……艹

*

人群散去,傅宪等人却都站在原地没动,没有旁观的人,他们说话自然能更敞亮些:“长空法师,难道你忘了上次的刺杀了吗,现在怎么能歇,迟一刻找到殿下,殿下便多一分危险!”

“我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去哪追?”

长空抬起脸,眼神清冽:“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别院

这话里掺杂着诸多意味,但傅宪不会品,也不想品。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必须马上找到赵琼。

可长空说的也是事实,黑灯瞎火的,往哪追都不知道,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也是无济于事。

一腔孤勇无处可使,傅宪只能恨恨砸了砸手边的柱子,又想起当日长安城破时,赵仏托孤的情景。

纵然再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禁红了眼眶,“是我无能!”

便是林成他们在一旁站着,心里也不好受,宽挺的背也弯下来,像是被心里的压力压得抬不起头。

长空看向傅宪:“统领不必担心。

自她来万佛寺的那一日起,护她,便是我的责任。”

语气虽淡,却掷地有声。

傅宪抬眸,深深看他,抱了个拳:“多谢住持!”

其实从来的那日起,他就从来没有对这个年轻的住持放下过戒心,甚至当他提起玢阳时,他还以为是长空有心试探,动过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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