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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被她瞧出什么了?老者心中诧异,不明白为何对方非要强留这座飞舟。
要知道这样形制的大舟仙市之中一抓一大把,并没有任何的特色。
“道友这是在为难老朽。”
他的面皮堆积了一圈褶皱,仿佛枯树的老皮。
烟斗一晃一晃的,自那孔中泛出了一股股淡淡的白烟。
“山主。”
轻盈熟悉的低语自身后传来,越怀真回身一瞧便见到了宣清和。
她的面容还是紧绷着,太阳穴因着那莫名的声音而鼓动。
“你怎么出来了?”
她低声道。
金车显然比外间更为安全。
宣清和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往船舱方向望去,眼眸中掠过了一道异光。
就在这个时候,老者烟斗猛地一敲,他伸手做爪,往宣清和的身上擒拿去。
两个人之中,他判断这个柔弱的女修是个突破口。
可越怀真哪里会不防备老者?就算在同宣清和说话的时候,警惕之心也不曾消去,她冷冷一笑,剑光映照着冰冷的双瞳,同那老者的烟斗撞在了一起,发出了轰然的炸响。
残余的剑气冲击着四周,顷刻间桅杆尽数折断。
烟斗中的烟雾朦胧起来,淡淡的白色将整座飞舟包裹,看不见四面的情况。
杀意如同暴雨倾泻而出,一线剑芒切断了烟气,眨眼间便又弥合了起来,将人阻隔在各方。
那原本潜藏着的人也悄无声息地现出身形,逐渐地逼近了立在原处不动弹、仿佛不清楚状况的宣清和。
桀桀的笑声刺耳难听。
“还不束——”
张狂的语调戛然而止,一抹剑光映衬着宣清和锋利的眉眼。
腰间的金铃声音清幽。
垂眸望着地上断成两截的人,宣清和唇角勾起了一抹轻快的笑容,她问道:“还不什么?”
在烟气中的老者如鱼得水,可他的修为寻常,并非是越怀真的对手。
那支烟斗被剑光切断之后,笼罩着的飞舟的烟气消散。
老者弓着腰痛苦地咳嗽着,吐出来的鲜血中泛着内脏的碎片。
他的面容扭曲而又狰狞,对着拧眉的越怀真大喊道:“你以为只有我么?你的那个同伴——”
烟雾散去,飞舟上的情况清晰可见。
蜿蜒的鲜血渗入了木块之中,地面上无数令人作呕的残碎尸身,刺痛着他的瞳孔。
是谁杀的?
那个女人始终站在了原处,像是从来没有挪动过。
血腥味冲天而去,宣清和慢条斯理地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香炉,驱散了那熏人的气息。
越怀真拧眉瞥了宣清和一眼,一弹指,便有火光落在了尸身上,眨眼间便将其灼为灰烬,随风飘散。
老者面色煞白,已经放不出狠话。
他的牙齿格格地响着,望着逐渐逼近的越怀真,才喊了一个“丹”
字,就被踩断了脖子。
火舌吞噬着老者的躯体,越怀真转眸凝视着宣清和,眼中掠过了一抹忧虑。
船舱里有声音呼唤她,但是她按捺住了,而是幽幽地望着宣清和。
“那些人……怎么回事?”
她只与老者交手,余下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就这样死了,而且手段极为爆裂残酷。
宣清和知道逃不开越怀真的询问,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眨了眨眼,将身前悬浮的那方香炉收了回去,她道:“我会调香。”
“闻香产生了幻觉自相残杀?”
越怀真接过了话,眸中掠过了一抹了然。
宣清和在下界蹉跎,既然会炼制丹药,那调香自然也不在话下。
她忽地想起在越怀真屋中闻到的香气,不由自主地开口道,“你屋中便是自己调的?”
宣清和眼皮子一跳,生怕小凤凰察觉到自己也中过香气。
笼在袖中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食指,她眨了眨眼,神态纯净而又无辜,她道:“姐姐不喜欢么?”
越怀真仓皇地别过了脸,落在耳中的“姐姐”
二字并未消散,而是始终盘桓着,在心尖擦出一阵阵痒意。
“喜欢。”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又道,“去船舱里,里面有东西让我很不舒适。”
飞舟上已经没有其他的人,越怀真和宣清和二人并肩前行,在打破了一重又一重的阵法时,终于听清楚了那阴暗的仓库中传出的凄哀和不甘的哭嚎。
越怀真的神情微变,一线剑光劈开了那木门。
开门的刹那间血腥味、腐臭味交织在了一块,如同洪流一般卷来。
就着剑芒看清了里面的场景中,瞳孔骤然一缩。
宣清和已经将边上的灯火点亮。
挤在了仓库中的半妖与妖族小孩仓皇而又怯懦,像是面临着偌大的恐惧,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之中男男女女,身材瘦小,身上残余着鞭痕,他们紧紧地挤作了一团。
越怀真的双眸瞬间变得血红。
宣清和眉头拧起,大概猜到了那群人的做法,在下界也时有这样的事情。
弱者被当作货物供给强者羞辱、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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