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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怎么办?跳琉璃溪里来个露天裸浴?抱歉,洗脸刷牙可以露天,洗澡——绝不!

衣服怎么办?她只有身上这套登山服,如今已经一个月没有换洗过了。

虽说神仙界里无尘无垢,可她自己心里别扭不是?

除却这些基本的生活条件,最最要紧的,是她该干点什么正事儿呢?

朱西溪左思右想,觉得她辛辛苦苦起早贪黑读出来的大学文凭,嗯,大抵,人家是不认的。

而自己那点销售经验,霍霍——大概神仙界是没有“职场招聘”

这一说。

所以,是不是这就意味着,一切都要从头来?

一时间,朱西溪只觉得人生如此悲催,真是了无生趣啊!

朱西溪虽非争强好胜的性子,可也做不来一昧地等靠要,指着老神仙发“救济”

过日子。

既然对现实有了个清醒的认识,那就得撸起袖子——嗯,想想该正正经经地干点啥?

然,偌大的神仙界,偌大的胜清境,她识得的人,拢共不超过五个手指头,而,能说上话的,有且仅有一个——花精凌白。

大抵,朱西溪对凌白的思念于冥冥之中起到了召唤的作用,这日午后,凌白蹦蹦跳跳地来寻朱西溪。

朱西溪大喜过望,本着谦虚谨慎的态度,她格外认真地向凌白请教。

“你看我一凡人,在这儿能干点啥有用的活计呢?”

乍一闻,凌白还以为幻听了呢!

他抖了抖耳朵,见朱西溪一脸的认真,满眼的期待,不由也严肃起来,“你可是当真?”

朱西溪点头如啄米,“当真!

当真!

比珍珠还要真!”

她蹲下身子,尽量与凌白平视,苦着脸道:“老神仙大慈大悲,允我暂住琉璃溪。

可是你也晓得,我只是个凡人,比不得你们神仙餐风饮露。

不管将来我何时能回人界,首先,我得活下去呀!

所以,我就寻思着,看我能干些啥,这样,可以换点吃喝用度的东西。”

凌白大吃一惊,啥?——朱西溪,我竟不晓得你居然是这样的凡人!

东寰允了朱西溪暂留琉璃溪,这事儿,不出半个时辰,就传遍了琉璃溪。

当然,不是没有嘀嘀咕咕的,譬如,凌紫就觉得不大妥当,可琉璃溪主人是东寰上神,主人家的决定,轮得到旁人插口么?

彼时,凌紫还冷笑着对凌白道:“你瞧着罢!

保准儿那凡人就此赖上了东寰上神,要这个索那个,贪得无厌,面目可憎。”

起先,凌白不太敢相信,怯怯道:“不会罢?我瞧着那凡人挺好的,又和气又大方,还给我讲了好些有趣的故事呢!”

话音未落,他额上便挨了姐姐一弹指,“你个笨蛋!

她现在是什么境况?说她是丧家之犬也不为过!

你虽无甚大用,好歹是个花精,胜她千百倍,她自然拼了命地巴结你。”

她冷冷一哼,怒道:“你看着罢!

现如今东寰上神开了口,她还不立马变嘴脸?定然是紧扒着上神,眼里哪里还会有你这个小东西?”

凌紫说得痛快,却没注意到凌白已是泫然欲泣,“姐姐,你也嫌弃我没用,是不是?”

哎呦喂,糟糕!

凌紫这方发觉说漏了嘴,赶紧忙不迭地哄弟弟:“乖啦乖啦!

方才是我不好,不该说你的不是。

你怎会没用的?你是姐姐的小心肝儿呀!

姐姐是担心你被那凡人哄骗,是好心提点你。

好啦好啦,姐姐说错话啦,你莫要再哭啦!”

虽说凌紫是姐姐,可凌白是她一日一日看着长大的,说一句“操着当妈的心”

都不为过。

也正因为如此,她对凌白的保护就有些过度,也难怪凌白总表现地像个弱鸡。

凌白对姐姐的话半信半疑,觉得朱西溪瞧着并不大像姐姐口中的那种凡人,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姐姐的话总归是有道理的。

于是,就这么着犹豫来犹豫去,犹豫了两三日,这方鼓足勇气去寻朱西溪。

他原本也做足了准备——万一朱西溪开口要他帮忙干个啥,他就一推三六五,一概应付以“要姐姐给拿主意。”

可哪承想,朱西溪开口要他帮忙的,竟然是要他出个找活儿干的主意。

一时间,凌白目瞪口呆,朱西溪那张凡人面孔登时在他眼中好看了几分。

只是,好看归好看,凌白却只能对着指尖支支吾吾——他也不晓得该给个什么建议啊!

朱西溪在一旁蹲着,直蹲得腿酸腰软,也没等出个话音儿来。

末了,她只得叹气道:“算了,我再想想办法罢!

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真没招儿了!

神仙也不能啥都亲力亲为罢?”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身凑到凌白跟前,神秘兮兮道:“你说,我要是每天将这里的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能不能换点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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